秦暻泽抬头顺着熟悉的声音看去,只看到一个黑点。
他听不清黑点说了些什么,慌张的心跳却敲得他胸腔剧烈震动,像是警示自己必须尽快赶到那里。
久别重逢的双腿被他跑得乱七八糟,他如同疯子一样跌跌撞撞地跑向越来越近的黑点。
黑点变成一道身影,他看清了戴着兜帽的西尔维娅,可在梦中相见的喜悦连冒头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提起的法杖按了回去。
不!不、不要,求求你了,不要——不要丢下我!
梦中的他疯狂倾诉着压抑了太久的心愫,和西尔维娅的距离却始终无法缩短,眼睁睁地看着那根轻巧的法杖强硬地在空中挥舞,一下又一下将自己的心划得皮开肉绽。
下一秒,倒映在布满血丝眼中的黑色身影凭空消失。
他在黑夜中惊醒,十数分钟后才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越过流干的蜡烛,想要点燃另一颗,却又把手缩了回来。
他操控轮椅离开房间,因着光污染的缘故,夜晚的天空也映着五颜六色的光。
工作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坩埚还在魔法的驱动下兢兢业业地制作能量药剂。
秦暻泽闭上眼,深吸房间里弥漫的淡淡药草香,心中的波涛却依旧汹涌。
她最近常穿一件纯黑的袍子,和墨色的长发混在一起,看起来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静默神秘的存在,可只要她转过头来,那双金色的眼睛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人有着和太阳比肩的璀璨。
她是两个世界里最特别的存在,她强大、坚强、有勇有谋,这样的她还不厌其烦地为自己研制了数不清的药剂。
这样的她,把自己甩到身后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秦暻泽把首饰盒放好,摇着轮椅下了楼,白天的工作间里难得没人。
他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心脏跳得生疼,泛着冷意的指尖打开通往院子的门。
皮肤刚接触到灼热的空气,就听到泳池独有的唰唰声。
秦暻泽犹豫片刻,还是摇着轮椅前往自从双腿出问题后就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被海伦定期打扫的浅蓝瓷砖依旧干净清爽,波纹四散的泳池中央还飘着一块不小的冰。
秦暻泽搭在轮子上的手收了力度,定在原地。
刺眼的阳光穿过泳池上方通透的玻璃,洒上水面,西尔维娅滑动双臂,搅乱一池粼粼的波光。
她没有戴泳帽,如瀑的长发被一根法杖盘在脑后,颈侧几缕微湿的碎发蜿蜒地粘在她白皙的脖颈间。
他被细碎的阳光晃得神魂颠倒,心脏随着她击打水花的动作一下又一下跳动,鼓膜跟着在耳边喧嚣。
注意到他的出现,西尔维娅掉了个头,两条长期缺乏日照的劲瘦手臂搭在池边。
她刷了几个月的游泳视频,虽然是第一次下水,但已然十分有模有样。
“我游的怎么样?”
水面上细碎的光随着被她带动起伏的波浪,映在岸边的秦暻泽身上,西尔维娅的视线下意识追着动态光斑落在他身上。
上衣是她随手做的翻领衬衫,她曾无数次在通讯器上看到的激励分明的白皙身躯,正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在布料下起伏。
她不得不承认,赛博世界的这项运动,无论是在水中爆发力量的冲刺,还是简单站在花洒下冲水,都着实十分令人上头。
彼时的秦暻泽拥有最多的镜头,一头浅金发丝总是潮湿的,几缕贴在皮肤上,像是给本就苍白的脸颊增添了某种难言的符号,即使背对镜头,镜头也会意义不明地扫过他流畅的身形,最后聚焦在他紧实饱满的臀部。
西尔维娅突然想到一条自己看过的冲击力极强的冷知识:【游泳运动员的屁股越扁,在水里的阻力就越小】
热赞的评论区也是一片沸腾。
【游泳快的人屁股都不翘,翘臀会阻碍水流,嘿嘿嘿】
【不信你就去看塔特尔,他就是标准的扁屁股】
【那我问你,秦暻泽是怎么回事(瞪眼.jpg)】
【你睁开眼看看此男的翘臀,再说一遍谁的屁股扁】
【秦暻泽这妖孽上辈子肯定是条人鱼】
【只能说在天赋面前,任何努力都是白费】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朝着其他方向移动,难言的燥热又一次在西尔维娅心中翻涌。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