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果儿在前面走下楼梯,中介锁上门紧随其后,“你这有啥要求有啥想法倒是说说呀,这一趟趟的白看这不浪费你时间么。”
出了这栋楼,回到小区的主干道上,立果儿侧目突然停住了,指着旁边一栋楼没有亮灯的一户,“那家呢?”
“哪家?”
中介瞅了半天,还是走到楼下,才知道立果儿所言是哪户。
“这家人我听说是打算把房子挂出去了,人已经不在这儿住着了,但钥匙还没到我们那儿,你想租这儿?这儿房子格局装修啥的可和后面的一室户不一样,房租肯定不低,你一个人住,不用租这么好的房子。”
知道中介是怕她租不起,立果儿收回望着那层的视线,坚持说道:“帮我问问吧,谢谢。”
过了一周,中介打电话说钥匙拿到了,可以随时带她去看房,那时候她正在阁楼房子跟房东剑拔弩张,他带了三四个外地来的打工小伙儿来看房,那时她刚结束夜班睡得很沉,几人来的时候她还睡着,只能说庆幸穿着睡衣。
她质问房东为何又不提前打招呼,而且为何反锁的门他能打开。
房东的态度则是颐指气扬,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何不妥,更是觉得立果儿麻烦事多。
房间里为了省电没有开空调,燥热的温度加上紧张的氛围一触即发,房东的拉扯险些把立果儿摔在地上,那几个小伙儿看情况不妙打了报警电话。
两个警察,一个气焰嚣张的房东,一个衣衫不整的立果儿,几个小伙儿跟犯了事一样一排站在墙边。
房东还打算恶人先告状,一个警察让所有人先离开卧室,让立果儿留下,他站在门口让她先换下衣服,说完带上了门,他站在紧闭的卧室房门外,眼神不善地撇了房东一眼。
等立果儿换好衣服,警察从三方人口中了解了事情原委,期间房东说得来劲儿了,还想抓立果儿,被警察厉声制止了。最后警察批评教育了房东,但他嘴上说知道了不再犯,明眼人都知道不可能做到。
等几人都走了,立果儿坐在床边,强忍着情绪,那个警察又去而复返,敲了敲卧室门,见她没有反应,他轻手轻脚走进来,蹲在立果儿面前,低着头不去看她。
“立果儿啊……”
“你又要劝我什么?我不想听。这回也不是我的错,不要来劝我。”
警察被噎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很快要搬走了,找好地方了吗?我拖人帮你看看,这些天要不你先住我那儿,我这段时间都不回家,就我老婆和小宝在……”
立果儿又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我不需要你帮我。”
警察叹了口气气,“那人一看就不知悔改不会悔改,你一个小女孩儿在这儿多住一天都有风险,即使你报警我们来也有时间,这期间你都有可能受伤,你听我的一回,行吗?”
“你凭什么帮我,有本事让我爸妈来管我啊,你一个陌生人,在我看来跟那个房东什么区别,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立果儿毫不客气地说。
警察的脸黯然失色,他站起身看着地面,立果儿别过头去不看他。
“我手机号你还存着吗?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立果儿并没有回应,警察转身走了,到卧室门口,又停了片刻,紧接着是他下楼梯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立果儿转回头,赤脚走到卧室门口,看着空落落的楼梯,站立良久,好像这样的她才是本该的模样,一个离经叛道正值青春期的孩子。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她拉回现实,她跟中介道了歉,马上赶了过去。
中介看她神色可能看出有什么事但没问,一进屋就把空调打开了,还一边介绍这房子。
房主几年前买下的,给孩子上学的学区房,装修还是上一户置办的,没怎么大改,后来家里不和当时闹得挺大,匆匆搬走得还挺急。这街坊四邻有人说这房子风水不好对家庭不好,听说上一户也是闹了些事出来,不过一个人住不用有什么顾虑,而且房主愿意比周边便宜点,也算是捡漏。
立果儿在房间里慢悠悠地转来转去,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浮躁的心情也逐渐稳定了下来。可房租确实是高,比她住的地方翻翻也还要贵很多。
可能是看她也在犹豫,中介说她是看这房子的第一户,要是她真想租这儿的话,他跟房主再去聊聊,看能不能再给她少个三百两百的。
立果儿应下了,“就这儿了,房租麻烦你跟房主再说说,还有,签合同的话,我不想跟房主碰面。”
中介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些什么事,但此时他也并没有细问下去,“快的话,下礼拜就能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