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果儿帮忙上酒水,回身的时候感觉有个人从她身后绕过,转身定睛一看,是许久未见的木赫。
“是你?好久不见。”
“放暑假了。”木赫挑了下眉,跟着她去到吧台,坐在高凳上。
“暑假?”
立果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眼中带有些不可置信。
木赫看透她的意思,笑着说道:“别猜了。论年纪,果儿姐呐,您还得喊我声哥。”
“你读大学了?”
“不像吗?”木赫反问道,还不忘跟旁边的章水点了下头以示问候。
看他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大,行为举止散漫不羁,立果儿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学生。大学以及大学生都曾跟她的生活偏离了很远,而此时出现在眼前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不禁让她怀疑,大学生竟然是这副模样吗。
“你不在酒事干了?”
听到这话,立果儿收拾吧台的手停顿住了,“对。今天最后一天。”
“这么巧?”
“确实挺巧。”立果儿笑了一声,她知道很多人不见就是不见了,没有再见没有告别,有人去了也会再回来,她走了会再有人来,这是她过早从生活中学到的道理,“你怎么今天过来了?”
“等人。”他故意打个哑谜。
“野狗?”
“对。”木赫顿了一下,“冬瓜他们也来。听说,你跟野狗关系不错啊?”
“有吗?”
“想想你们一见面就要干仗的架势,感觉没过去多久。”
立果儿有些想笑,确实,她和野狗曾经“针锋相对”,是拳脚相向拿刀架在脖子上的关系,没想到有一天会“理解”对方,“认识”对方,人和人的关联,就是如此出其不意。
说话间,木赫发现了正和人喝酒的樱桃,抬了下下巴。樱桃则朝着他的方向举了下酒杯,目光转移到立果儿身上,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就挪开了。
这一幕被木赫看在眼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你离开酒事这事,樱桃知道了?”
刚说完这话,木赫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这都最后一天了,不知道才应该见鬼了,但立果儿并没有细品出问题,只是抬起头,看向樱桃的方向,看样子她一直知道樱桃在哪儿。
“嗯,前几天跟她讲了。”
语气依旧平淡,揣测不出更多细节。
“她没说什么?”木赫很是好奇,看俩人刚才的反应,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樱桃她……确实什么也没说。”立果儿扯动了一下嘴角,“准确来说,她直接忽视我那句话。”
木赫无声笑了,“像是她能干出的事。她之前去医院怎么样了?”
“她不让我们去看她,墨哥说她的身体没什么事,过了几天就回来接着上班了。”
“她这人啊,看着一天到晚无所谓什么都不在乎的,其实吧,要面子还死犟。”
“嗯?”立果儿没想到木赫会这么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直接但感觉似乎有几分道理。
木赫自顾自地笑了,“没事,我随便说的,不用在意。”
立果儿轻微点了点头,继续忙自己手上的活儿了,并没有留意木赫什么时间离开了吧台,也没有留意野狗他们何时来的。
后半场的时候,有些日子没见的墨琛竟然也现身了,立果儿看他跟路望说了几句话,然后步履匆匆去了最里侧的房间,紧接着在卡座和一群人喝酒的野狗也发现墨琛的身影,紧跟了上去,看样子他也多日未见到墨哥。
这一晚入往常一样,过得快也漫长,快散场时,寥剩几桌,不知樱桃何时也去了野狗他们那桌,灯光依旧昏暗,音乐则换成了舒缓的节奏,此时的氛围让人头脑沉沉。
店门外,路望跟立果儿简单聊了几句,最后给了她一个信封,“墨哥的心意。”
立果儿没留意墨琛什么时候离开的,即使是墨哥的心意,她也并不想收下,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墨琛给她的工资已实属额外照顾了。
“拿着。墨哥说了,你这个家伙不能被逼急了,甭管是钱还是什么,会很危险。”
立果儿双手接过那个白色信封,盯着它看,厚实的分量托在手里,脑海中细细品味着路望刚说的话,她很危险?
路望拍了拍她的肩膀,先行离去了。
回到店里,立果儿看到木赫步履轻浮走到吧台,两只胳膊都趴在桌上,看样子喝得不少,新来的女学徒阿岚,之前也来偶尔做过兼职,看样子跟他们都认识,熟络地跟木赫说着话,给他倒了杯水。
靠里一桌人离开时,立果儿注意到他们交换眼色,瞥了木赫几眼,其中一个在路过吧台时刻意撞了一下木赫的肩膀,险些把他撞倒。
那人对着木赫不知低声说了什么,旁边的几人哄堂大笑,从那笑声中就可以听出不怀好意,立果儿敏锐地察觉出木赫脸上闪过的怒火,紧接着又恢复无所谓的笑容,并没有跟他们计较。
然而这一举动并没有让他们收敛,那个人搂着木赫的脖子,跟他的同伴说道:“看吧,这么窝囊废的人,他哥不得气得诈尸啊?”
这几人看着年纪比他们都大,木赫怎么会“惹”上这些人,来不及思索这些,立果儿迎面走上前对着那个男人说:“把你的手拿开,然后跟他道歉。”
一行几人齐齐看向立果儿,哄堂大笑,那人拍着木赫的脸,讽刺道:“命真好啊你,现在又有女的来给你出头了?”
“放开他!”立果儿去拉那个男人的手,被他反手推搡了一下,往后倒了两步,被一个胳膊拦在后背,她侧目一看,是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