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扇门一关再想开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林知夏几乎是毫不犹豫冲上去:“你敢说你不是在躲着我吗!”
还来啊,俞凡松今天是真累。可能这就是高精力和低精力的区别,之前也是这样。
她肘了下林知夏的腰侧,语气恹恹:“我今天没精力陪你上/床,要做的话只有手。”
把她当什么了?!
林知夏终于因为她这态度怒了,将人抱到窗台上,手速飞快地一边翻找一边道:“你不就是不喜欢我那些朋友吗!我给你看,这个,我明确说了不再参加她们的局,这个,我也说了不是再一起打游戏,还有这样,这个,”
俞凡松终于感觉到真切的疲惫。
这是由于沟通不懂给人的无言。
她轻轻推开林知夏的手机,盯了对方半晌。良久,她终于从自己的千思万绪中理出一个头,
“你不用给我看这个。我说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是自由的,”俞凡松笑了笑,几乎立刻就注意到林知夏的表情垮下去。
但这话她必须得说清楚。
“我不会要求你什么,所以也不要把和朋友断交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我骨头软,戴不动这个。”
见人不走,俞凡松笑了笑。
“何况你在这里惺惺作态给谁看,昨天不是还和纪舟一起吃饭了吗?”
直到这话出口,林知夏的表情才彻底难看起来。
“你眼线跟踪我?”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问题。
而俞凡松的态度坦坦荡荡:“有眼线,没跟踪,正好碰到。”
两人一站一坐,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林知夏终于意识到眼前人已非彼时人,当年的俞凡松会怯生生拉着她的一角,现在的俞凡松只会冷静地指出她没立场要求自己。
时间推移,大浪淘沙,事实终于证明,荒谬的只有她自己。
亲眼看着对方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俞凡松甚至想悠闲地哼段小曲。
许久之后,俞凡松笑了笑。她像接收完祷告的圣母玛利亚,宽恕罪恶的信徒:“所以你做不做。”
*
早晨的俞凡松是很可爱的,林知夏这次没敢掐她的闹钟,于是看着俞凡松冷脸穿衣,表情像是要把世间万物骂一顿。
当然,对着林知夏犹豫半晌,没舍得。
这是个不妙的信号,但鉴于昨晚俞凡松还在她怀里呜咽哭泣眼泪止不住地流,她自觉能将心态摆得很平。
昨日重现。
林知夏大致穿戴齐整,非常乖觉地送俞凡松出门。虽然昨晚又吵了一架,但林知夏的心情难以言喻的快乐。
至少俞凡松愿意和她解释一些。
这算好消息吗?
她堂而皇之地在俞凡松以前睡的地方躺好,将被子拉过半张脸,细微地分辨俞凡松的味道。
淡淡的,像阳光。
她胸口那种名为幸福的情绪气体成团,拢在一起不断向上升。林知夏狗刨式地扭了两下,再没角度可以占有。
林知夏也不知道自己在傻乐什么,总之再没有东西能阻挡她的好心情。床头柜上电话响了,她接通,是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纪舟又是来组局的,林知夏听到一半就开始已读乱回:“我要从良了我要守身如玉了我要上岸了我要结婚了!闲杂人等不要再和我联系我怕我老婆误会!”
这癫狂样子把纪舟吓一跳,犹疑地看了几遍来电显示才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你是谁!快从我们林林身上下来!”
林知夏就笑,声音神秘莫测。她跪在床上冲着电话那头大声喊道:“我老婆不让我和你玩!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挂断电话林知夏犹嫌不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注册了一个新微博号。
取名不能太明显,会让老婆生气,也不能太不明显,显示不出自己的爱。林知夏斟酌来去,严肃打下LY两个字母,随后拍了一角床,飞快打字:
【追老婆的第一天!汗水,是努力的痕迹!】
她满脑子都是做点什么事来纪念,跪在那里衣不蔽体也不冷。真真切切乐了许久之后,她终于迟来地感觉到了一丝凉意,猛地往后倒——
视线天旋地转,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俞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