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代号： PERFECT

首席负责人：顾允书

权限等级：超S级

核心使命：通过基因改造等技术，规避人类遗传过程中的缺陷与随机性，设计出集智慧、美学、体能于一身，生理与认知能力超越自然极限的完美个体。

……

段灵均专注地阅读着电脑屏幕上出现的关于PERFECT计划的资料，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极其缓慢地下滑，连一字一句都不肯放过。

——然后他就发现除了开头的一小段介绍以外，资料下方的内容大都是关于这个项目的生物领域专业解释，他这个非学术性人才，简称学渣根本看不明白。

有道是费尽千辛万苦动用最高权限获得洋洋洒洒上万字的机密情报，结果他只能看懂个目录与前言，问题是也没有人告诉他当执行官还要补习专业领域的知识啊！

段学渣果断放弃那些“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形成的词语是前所未见的，各种前所未见的词语连成句子后更是在脑子里形成一圈圈浆糊”的机密文献，将目光停在页面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蓝色标志上。

那是……什么东西？

段灵均定睛一瞧：

蓝玫瑰。

虽然说项目的首席负责人是顾允书女士，设计标志时藏点私心宣扬一下年轻时的科研成果也无可厚非，但是段灵均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段灵均皱着眉思索顾允书的用意时，他忽然瞥见书房的玻璃窗上映着他的身影。

映在玻璃窗上的身影……蓝玫瑰……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啊……

段灵均的脑海中蓦然回想起杰瑞尔曾经在金斯伍德餐厅跟他说的话：

“自然界中根本不存在天然的蓝色玫瑰，是人类通过科技手段将三色堇的蓝色基因嵌入玫瑰中，合成了人造的蓝玫瑰。”

“但这同时也导致了这种玫瑰细胞内部酸碱失衡，会比普通的玫瑰更难以存活，也更容易枯萎。”

“虽然绚烂，但也凄美。”

那时的他听不懂杰瑞尔语调中那股莫名的悲伤气息，只觉得短暂的绚烂对于蓝玫瑰来说不失为一种浪漫，易碎凄美恰恰是其艺术价值所在，但若是联想到这个所谓的完美人类计划……

难道说，蓝玫瑰隐喻的是那些经过基因改造所创制的“完美”的人吗？

若果真如此，那么奥利弗死前手里紧紧攥着的蓝玫瑰又象征着什么呢？

段灵均迅速略过那些压根看不懂的专业科学解释，草草滑过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示意图，最终把目光落在了专门记录顾允书个人贡献的篇幅上，其中有一行文字非常奇怪。

“顾允书不仅作为PERFECT项目的首席，更是充当了首位志愿者的角色。”

志愿者……

段灵均细品这三个字。

哪怕他作为非学术型人才，起码也上完了联盟基础学科教育之生物选必修三，明白像这种基因改造工程是很难直接运用于成年人身上，但是为什么顾允书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他盯着资料上顾允书的照片，陷入思考。

顾教授仿佛有让人看不出来年纪的魔力，面容白皙，姿态温柔平静，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

有种莫名的眼熟。

而这种感觉，他最近不止一次地感受过。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顾允书藏在银边眼镜之下不太明显的深褐色瞳孔时，突然明白了。

印象中，只有顾清扬的异瞳拥有那种颜色。还有她那颇为吸引眼球的七彩长发之下，与顾允书极为相似的面部轮廓，笑起来时一模一样的神态……

段灵均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想法：

如果说，志愿者不等于实验体……

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顾允书是志愿者，这点没错。

她自愿贡献出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变成了这个项目的实验品。

而项目本身的绝密属性以及超S级权限才能查看的档案，是他从来没有在联盟中听说过顾清扬和理事长资料中背景来源相关信息成谜的原因。

……

“哥。”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像是怯生生的小猫在病弱时的叫声。

年幼的杰瑞尔蹲在角落里，将视线从房间里那枝在玻璃罩中仅舒展开几片花瓣却有些萎靡不振的蓝玫瑰上移开，一个全身洁白、漂亮得一尘不染的小女孩缓缓走近，避开监控，悄悄递给他一小块方形的东西。

“你……”

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说过话，又或许是因为以幼年之躯承受过太多超负荷的训练，杰瑞尔刚刚打开嘶哑的喉咙时，竟从中意外品尝到一丝血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