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之下,她像山野的孩子。
妘歌看着她这副模样感到很意外,在范廉的描述下,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会有一个病态佝偻的身体和不时歇斯底里的精神状态。
怎么也想不到是这副昂扬积极的模样。
等到他们走近时,鸟兽哄散,斯嘉丽也停下演唱。
但她没有开口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范廉。
范廉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半天憋出了一句:“斯嘉丽,我来看你了。”
“是吗?”斯嘉丽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两人,“带朋友一起?”
“是啊,是的,新交的朋友。”范廉说着居然开始鼻尖冒汗,开始找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斯嘉丽没答话,将目光放在了自己手中那把略显破旧的弦乐上:“如果不是法律规定你必须一月一次来探望,你会来吗?范廉?”
斯嘉丽叫他名字时加重了音量,吓得范廉一哆嗦。
“当然,会了,亲爱的。”
妘歌听着这些没营养的话,感觉斯嘉丽再不冲上去给范廉两巴掌,她就要长乳腺结节了。
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妘歌开始走神发呆。
这个复式小洋楼挺漂亮,不知道是不是斯嘉丽一个人住?
应该会有员工打扫吧?哎?这儿的员工都长这么漂亮吗?感觉比花香雪还略胜一筹。
不对,他没穿工作制服,不是员工啊?
妘歌刻意放小扭头的幅度,眯眼朝二楼的露台上仔细看去。
嘶——
这个人长得,怎么,有点眼熟啊?
茶色眸子,黑色发丝,还漂亮的人……
妘歌仔细在脑中检索一圈后,想到了一个自己不确定,但不敢再确认一眼的答案。
应该不会吧?他这位养尊处优的主,出门在外不得八抬大轿簇拥着上街?
不会这么巧吧?
妘歌按耐不住好奇,又瞟了一眼。
恰好这时对方感受到她探究的目光,将脸正对着她,直直地跟她对视。
妘歌看着那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心里直发毛。
怎么真是他!他怎么会在这?!是不是我又要小命不保了?!
他不会认出我吧?没事没事,我戴面罩了,赶紧做一个放松但不刻意的动作。
妘歌赶忙装作随意打量四周环境的模样,将目光望向远方的山脉。
等到斯嘉丽说想请他们进去喝杯茶时,妘歌再次看向露台,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呼~虚惊一场。”妘歌勾唇,“看来没什么事。”
这栋小别墅的内部被装潢的十分温馨,与小星球纸醉金迷的靡靡之风截然相反,还散发着一股烤面包的黄油奶香气。
妘歌坐在真皮沙发上,舒服地扭动一下腰身,接过了斯嘉丽递来的花茶。
“这是能够使人放松的茶,是我在外面漂泊时,跟一位手艺人学的。”
妘歌笑着说了一声“谢谢”,正准备解开面罩,花香雪在她脑中提醒道:“妘歌?易老是怎么嘱咐你的?”
糟糕,忘了这茬了。
妘歌的动作当即僵住,花香雪随即出来打圆场:“抱歉,夫人。我这位队员面容在跟异种对抗时,不慎造成不可逆的损害,请您谅解。”
“哈哈哈。”斯嘉丽笑得爽朗,“理解理解。”
随后她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一边与众人一起品鉴着花茶,一边与范廉一起回忆往昔。
妘歌看着她开开合合的嘴唇,感觉像在听催眠曲一般。
上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
“妘歌醒醒!”花香雪难得一副焦急模样,他将妘歌从沙发上拉起。
“唔,怎么了?”
妘歌感觉自己要是个鸡蛋,现在肯定被花香雪摇散黄了。
“范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