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

班主任踩着铃声走进来，她站上讲台，目光扫了一圈。

班主任：“我先做下介绍，我姓王。”手中拿起粉笔将名字写在了黑板上“这就是我的名字，课程表下面也有，你们可以自己看。”说着用手敲了下表册栏，“嗒嗒”两声，干脆利落。

教室里安静了一些，但还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王老师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抖了抖，袋口撑开。

王老师：“你们都把手机拿出来。周六周日放会给你们发，听话，每个人都得交。”

她开始挨个收手机。走到第一排，一个女生乖乖地把手机递了过去，她接过来，放进黑袋子里，动作行云流水。

走到一个男生面前时，她停住了。

身体微微前倾。

王老师：“说没有的。”声音压的很低，“我会亲自联系你家长核实，别想糊弄我，这玩意儿，必须交。”

收完手机，王老师站回讲台上。

王老师：“好了，接下来发书。”

几个男生被叫去搬书。过了一会儿，他们抱着一摞摞新书回来，堆在讲台上。

课本、作业本、校服，用塑料袋包着，一套一套地发下去。

然后安排了班干部，讲了明天的跑操，午饭后的晚读和晚自习。

下课，两人回到宿舍，开始洗漱，各做各的。

早晨是被铃声叫醒的，那铃声尖锐而刺耳。

早晨跑操的队伍松散无序，都是随便站的，晨跑的汗意还未散尽，訸婷言就拉着她去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和大多数学生一样，早餐带去了教室。

上课铃响。

老师径直走向讲桌，放下课本，声音平板无波。

老师：“今天我们讲第一课.....”，没有起立，没有老师好，甚至连对新生的好奇都省略了。

訸卿言习惯性拿起笔，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转着手中的笔，讲台上干巴巴的讲解声，和初中到有了截然不同。

訸卿言看了眼坐旁边的訸婷言。

不知道你下来能干啥。

五千万，你记忆都忘记了，拿什么还，当初还信誓旦旦，当初对你的爱，你但凡能记得一点。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人声鼎沸。訸卿言趴座位上睡了，六点起，别人不知道，訸卿言是犯困的。

上课铃响，还是那位老师课，一个科目两节课。

訸卿言从臂弯里抬起头来，揉了揉被压麻的手臂，拿起笔，继续转。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余音还在走廊里震颤，人潮已经裹挟着喧闹涌向了食堂的方向。

訸卿言正要站起来，手腕忽然被一把攥住。

力道不小，不容挣脱。

她低头一看——訸婷言的手，五指纤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正牢牢地扣在她的手腕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訸婷言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拖着她往讲台的方向走。

訸婷言仰着头，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结，目光钉子般钉在墙上的课程表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排排密集的方块字。

“啧，怎么全是两节一换啊？”訸婷言不满地嘟囔，指尖重重敲在玻璃罩上，发出“哒哒”的轻响，“学校是不知道啥叫高效学习法吗？”

訸卿言站在她旁边，目光懒洋洋地扫过那张课表，然后收回，落在讲台边那张木质的凳子上。

訸卿言：“还能有这课桌离谱吗？”抬脚，鞋尖轻轻踢了踢讲台边一张木质的凳子。

訸婷言一愣，随即爆出一串响亮的“哈哈”声。

訸婷言：“走！干饭要紧！”力道传来，拉着訸卿言往食堂走。

夜幕沉降。

教学楼是双面的，走廊在中间，教室在两侧。

晚自习的教室里，夹杂着低低的私语声，訸卿言手里转着笔。

视线不动声色地扫向身旁的訸婷言。只见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翻动着厚重的历史课本，细软的“龙须”刘海垂在额头旁，沉浸在自己的课本小世界里。

訸卿言停下手中转动的笔。

她伸出手，将手抚向訸婷言的后颈，将她的脸往自己这边移。

她想看清楚那张脸。

那张精致的、带着狐狸般狡黠与灵动的脸。

訸婷言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没有躲开，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做什么？”她问。

“你很漂亮。”訸卿言说。

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訸婷言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訸婷言：“讨厌你哦，小訸同学~”

訸卿言故意调戏她，头探在她的视线下，目光落在訸婷言的脸上，看着她干净的摸样，算了，毕竟拥有白然的记忆，訸卿言也没段言那么肮脏，便松开了。

清晨六点，天光未透，宿舍里弥漫着睡眠未醒的滞重气息。蹲下身，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朦胧睡意。草草洗漱完毕，独自走向晨雾笼罩的田径场。

早餐和訸婷言一起带回教室解决。走在食堂去教室的路上。

訸卿言走在她旁边，问：“去买零食吗？”

訸婷言：“不去。”

“那你先上去吧，我去趟超市。”訸卿言说完，拐了个弯，往超市的方向走去。

訸卿言走进去，买了些小吃，目光扫过货架——鸡翅、鸡肉、鸡爪、鸡腿。

结完账，她把零食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拎着回了教室。

訸卿言走过去，把塑料袋放在訸婷言的桌角上。

訸卿言：“给，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訸婷言的目光落在那袋零食上，眼神亮了。

訸婷言：“妹子，你也太好了吧。”

翻了翻袋子。

訸婷言问：“你怎么知道这些就是我爱吃的？”

訸卿言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正在从自己的塑料袋里掏出包子和豆浆。听到这个问题，她没有抬头。

訸卿言：“我当然知道，你会喜欢的。”

訸婷言：“呦！呦！呦！”

訸卿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教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套裙，脸上带着一丝初登讲台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