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与弃良臣负伤危在旦夕,尤其是朝暮,半个身子白骨森森。
“呜……将军和一个人打着,那个人突然爆炸了,太快了将军没有反应过来,就……”
魔医围着昏迷不醒的朝暮,枯水沼泽的沼泽有腐蚀性,朝暮掉进枯水沼泽,情况更加危急。
“魔使大人,我为您治疗吧。”
一个魔医看着弃良臣,见他伤口也流血不止,出声说。
“先不用管我,一定要救朝暮。”
其他魔闻声,都在自己领地赶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的那么严重?”
椿枝扭头想问弃良臣,但一看弃良臣也伤的不轻,便逮住陪在他们是身边的魔兵。
“对方领头的不是宗主不是妖王,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只是些普通的仙族弟子,怎么把他们伤成这样?”
“大将军,您不知道,对方用歹计,那些人被制成炸弹,有一个在将军面前当面爆炸,就……”
“这样不行,玉盘说再拖下去朝暮会死。”麦豆开口:“去魔宫,让御用魔医来治还有一线生机。”
“可……”魔兵欲言又止的开口:“将军没有守住南方的地盘,魔王大人会问罪,也不会让魔医治疗吧……”
“我们会为朝暮求情的。”椿枝对手下的魔开口:“把朝暮带去魔宫。”
南方失守的事早已传到魔宫,凯瑟林身边有了不少声音,她看着请她派御用魔医为朝暮治疗的众人,合眼轻笑。
“朝暮战败还弄丢了南方的大片地方,对方也不是难对付的角色,还是因为他轻敌,这次就让他涨一下教训,你们也引以为戒,对敌人保持十分的警惕。”
凯瑟林挥手:“去找魔医吧。”
魔医处理着朝暮的伤,但伤口一直在腐烂,根本无法抑制。
“是有毒的炸弹。”魔医的话一出,众魔都沉默了。
“乌托斯那个老东西!除了毒不会用别的了吗!歹毒至极!”
乌托斯的毒都异常难解,朝暮的伤又拖不得,魔医个个满头大汗。
“能不能快一点?”椿枝催促着。
“我们正在尽力大将军……”
眼前朝暮的情况再次恶化,就在众人以为无力回天的时候,一个人出现在门口,他闻着屋内的血腥味,看着房间里众人焦急的表情,轻轻开口。
“我可以救他。”
椿枝率先扭头,她看着巧言,欣喜很快被压下。
巧言可是乌托斯的弟子,是敌人,凯迈强制把人扣在魔界,指不定怎么恨他们,怎么可能会帮忙呢?
“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没有打什么主意。”
巧言越过魔兵与几人,来到床边,他看着呼吸时缓时重的朝暮。
“我只不过是无聊,想做些什么。”
“请给我搬个凳子吧。”
椿枝看向麦豆,麦豆问着釉丝,然后点点头。
“给他搬凳子。”
椿枝扭头对身边的手下小声说:“王子呢?把他叫来。”
那手下应下,刚出门就碰到躲在门口的凯迈。
“王子殿下,您……”
“嘘,别声张。我说可以让他随意活动,不要让他知道我一直偷偷跟着他。”
“呃……大将军让你进屋,看着那个药宗的弟子……”
“他昨天生我的气,我不能露面。”
“可……”
“没事,在救人这件事上,他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对重伤的人怎么样。”
巧言取了朝暮的血,刚想含进嘴里,就察觉一道犀利又火热的视线,他迟疑一刻,用仙力裹住那血。
这是师傅常用的毒,他可以解。
巧言取出药库的仙草,很快调配了一碗解药。
“喂给他吧,腐烂会停下,等肉慢慢长好就行。”
巧言转头看向在一边的弃良臣。
“也请你躺下,我为你医治。”
看着朝暮真的肉眼可见的好起来,椿枝从一开始对巧言的怀疑,转变成信任。
先不说战斗力如何,这般医术,就是他们无所顾忌上战场厮杀的底气。
“反正你也走不了,在我们这里当军医吧?我们不会亏待你……”
“再做一次。”
“什么再做一次?”
椿枝与几人云里雾里,弃良臣见自己止住的血,也望向巧言。
“再与你们王子在床上做一次,我就自由了。”
“我不会帮你们。”
“可这次你也帮我们了。”
“我是帮伤者。”
椿枝没想到凯迈还和巧言做了这般约定,从巧言来到现在几天?才一个星期就已经做了两次吗?
而另一边,江颐思指挥着手下。
“对,就是那个,还有更烂的吗?”
几个妖捂着鼻子,抬着臭气熏天的腐烂尸体,他们摇摇头,闷声闷气说:“没了大王,这已经是我们在尸堆里找到的最臭的仙人尸体了。”
“很好。”江颐思勾唇一笑,“从现在开始,他就是谢之流,已经死了,腐烂的谢之流。”
“走吧,去魔界,把白麟的师傅带给他。”
白麟这几日都在等待,他期待又害怕,就这样惶惶不安的等着江颐思把谢之流的尸体带来。
师傅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还能认出师傅吗?他能平静的看着师傅的尸体吗……
不,谢之流已经不是他的师傅了。
谢之流不要他了,抛弃他,伤害他,还欺骗他……就算谢之流死了,他也不会让谢之流安生。
难以描述的臭味飘来,白麟蹙起眉头,看向气味来源。
什么味道。
一看到江颐思,白麟感觉大事不妙。
这个味……肯定和江颐思脱不了关系。
“来吧,放下吧。”
江颐思对手下的妖开口,精美的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个烂到发水的尸体。
白麟看着那个尸体,瞬间懵了,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颐思。
“对不起耽搁这么多天,你不知道找尸体多么不容易,我可是派人几乎挖空了苍山的地下。”
江颐思掩笑。
“谢之流我给你带来了,好好叙旧——哦不,好好鞭尸。”
白麟还是不敢相信,师傅能变得……怎么陌生。
他的不安与期许,看着这个尸体时荡然无存。
他以为,无论谢之流变成什么样子,就算腐烂,化成枯骨,他都残留着那份消不掉的依恋。
可看着这腐烂的尸体,他心里根本没有一丝波澜。
难道是他已经彻底放下谢之流了?
曾经的那个自己,是否彻底死心,在看到谢之流的尸体后,带着原有的感情一起消失了吗?
他为什么这么难受。
谢之流,你为什么变成这副样子,我都认不出你了……
我明明应该恨你,就算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难道,我的恨也消失了吗。
“怎么?不满意?虽说谢之流是仙人,腐烂的缓慢,但死后入土就是这样,万事万物都在循环,他已经回归自然,又会在自然中诞生,或许不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