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茶。”她的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极烬华接过茶杯,看了云姑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的光。
云姑姑看见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低头,退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您还知道心虚?您也知道您刚才做了什么?
在沈将军家的后花园长廊上,在人家爹的眼皮底下,亲了人家闺女。
您知道沈将军刚才眼睛红红的进来,鼻尖粉粉的,嘴唇上还有齿痕吗?您知道奴婢看出来了,林公子也看出来了,沈氏可能也看出来了,沈崇河那个老狐狸说不定也看出来了吗?您知道您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吗?
但她面色如常,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沈清霜坐回父亲的旁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很烈,呛得她咳了两声。
沈崇远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沈清霜擦了擦嘴角,声音有些哑。
“呛了一下。”
沈崇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极烬华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个父亲才能读懂的东西:闺女,你刚才出去那趟,发生了什么事?
沈清霜假装没看见父亲的眼神,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得心不在焉。
她的袖子里,那方帕子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枚滚烫的印章,烙在她的手腕上。
沈氏的目光在沈清霜和极烬华之间来回扫了两趟,然后收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的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心知肚明的笑。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给沈清霜竖了个大拇指:稳住,你姑姑我看好你。
沈崇山还在跟沈崇河争论北疆的风向。
沈崇河推着眼镜,慢悠悠地反驳,语气不急不躁,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沈崇山论点的薄弱处。
沈昭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一眼极烬华,又低头,像任何一位知书达理的晚辈。
但他的眼睛,在低头的瞬间,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到了极烬华嘴唇上那个齿痕。
他没有深想,只是把那个细节记在心里,然后继续低头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