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她问。
“我没有名字,您可以给我取一个。”
“……”江赛看了它一眼,“就叫那个吧。”
“已记录。”
“……你还真记啊。”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背后火辣辣地疼。
“您需要医生。”身后的人像又说话了。
“……闭嘴,我不需要,谢谢。”
……
陈德明在医院对面的售卖箱里买了支低级恢复剂。
以前他还不理解,这玩意儿摆在医院门口,还卖那么贵,哪个冤大头会买。
现在他自己还专门跑出来买……嗯,虽然也不是他要的,但冤大头是他恩人啊。
买完药剂,他顺便在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两个碗牛肉粉。
回去的时候,医院大门口停了几辆执法车,边上站了一排警员。
是安全署的人,好像还有管理局的。
陈德明从人群中挤出去,往医院里走,刚刚走到大门口,边上的警员叫住他了。
“出去干嘛了?”
你管呢?
陈德明回头,咧开嘴笑了笑,举起手里的袋子,“买早餐了。”
警员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医院不是有早餐吗?”
陈德明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门口站了这么多警员,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恩人那样子像打了几十天仗,她还特意让自己去外面买药剂。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这事和她有点关系。
陈德明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抱怨。
“我妹嘴太刁了,非要吃徐记家的牛肉粉,就是对面街上拐角那家,我说医院有食堂,她非说不好吃,吵着闹着要吃他们家的。”
边上有个警员认同的点点头。
他们家牛肉粉确实好吃。
陈德明说完,拎着袋子等了会,心里忐忑不安。
警员终于说话了,“走吧。”
他如释重负,赶紧往前走,飞快走到电梯口,刚刚按下三楼,身后就跟着走进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军人。
他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只见那军人按了他楼上一层。
怎么连军队的人都来了?
他更好奇了,四楼不是重症室吗?难道又有哪个联邦高层去世了?
看这架势不像啊。
还没猜完,电梯门开了,他拎着面挤出去,站在走廊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电梯门已经快关上,中间那个最高的军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盯着他。
陈德明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视线往病房走。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江赛还趴在床上。
陈德明把面往桌子上一翻,走过去推了推她。
江赛狰狞着爬起来,她的头发还是湿的,但人看起来倒是比刚才精神了些。
“快来吃面。”
他拉开椅子,又把兜里的恢复剂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先吃了饭在打吧。”
江赛走过去坐下,拿起那支小恢复剂研究了会,找不到注射口。
她抬头准备问陈德明,目光却凝固在餐盒上。
那眼熟的标识,她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徐,徐记?
这不是楼上那两人吃的面吗?
脑子里立刻充斥了那一屋血腥的场景,她忍着恶心站起身,走到柜子边上,扶着墙低声问。
“园丁,这东西怎么用?”
“您在叫我?这是最新款的三等恢复剂,您拨下顶端的铁帽,将圆孔对准手臂,等待注射即可。”
江赛按他的话照做,手臂上传来一丝清凉的感觉,全身的剧痛立刻就消失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注射恢复剂,之前在监狱被打得要死不活的时候,都是尚医生掏出自己珍藏的恢复剂来救她小命的。
只是同样是低级恢复剂,雾都买的这支好像和尚医生手里的不同。
注射完药剂全身的疼痛确实消失了,可她能感觉到身体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好转。
“外面来了好多警员诶。”陈德明嗦着粉八卦,“还有管理局的人,在大门口站了一排。”
“是吗?”江赛注射完,没坐过去,走回病床边躺下,“可能来巡查的。”
“巡查哪用得着军队的人啊?”陈德明咬着粉抬眼望她,“你不吃粉吗?”
“我没胃口,你吃吧。”江赛坐起身,“你刚刚说,军队的人?”
“对啊,跟我坐一个电梯上来的,你都不知道多吓人。”
陈德明分析道,“我觉得肯定又是政府哪个领导生病了,要不就是研究院的某个博士住院了。”
博士?
江赛面上点头附和,“也可能是研究员。”
“研究员哪有那么大面啊,我看那军官按的就是四楼,在我们楼上呢。”
“四楼是重症室,我觉得就是哪个领导生病了。”
难道周俊不是研究员?他的职位要更高些?
如果是这样就很麻烦了。
等等……
“你刚才说什么?”
陈德明一愣,“我说……要不是,哪个领导住院了?”
“前面一句。”江赛站起身,快步走到餐桌边。
“你说什么?四楼是重症室?”
“对啊。”陈德明点点头,“电梯上不是有标识吗?你没看到?”
“四楼不是异种创伤科?”
“四楼怎么会是异种创伤科,只有三楼是。”
怎么可能?她那天晚上明明是看着楼梯间的标识上楼的。
三楼,异种创伤科。
四楼,异种创伤科。
她怎么可能看错?
她……杀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