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后他又听到亓臻开口:“我也不知道以前是真的有喜欢他,还是说......那只是标记过产生的投射效应,但现在,我想无论哪种,我都不需要了。”
迟玉被他说得心酸,亓臻反倒握了握他的手腕,示意自己没事。
他今天看到迟玉和洪成跳舞,又何尝不知,真的喜欢一个人,真的相互喜欢,真的幸福的夫妻,就该是这样的才对。
不会有那么多借口,不会有那么多失约,不会有那么多不在意。
但他又想,好像一开始,他们二人就不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的。
他们是先被选在了一起,才渐渐变得亲密,只是他以为的慢慢培养感情是真的,而赵远峰却另有主意罢了。
说起来,也没多值得可惜。
其实谁离了谁活不成呢?
爱不爱的,又有什么了不起。
亓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许是昨天才过发.情.期,刚刚又在外面呆了太久,腺体微微有些发热,他起身,把今日份的药吃了。
他是不担心自己离不成婚的,因为他还有一张,一定会让赵远峰同意的底牌,但还是先别叫迟玉担心了。
这会儿,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忽然又亮了,一条新消息进来。
【郎弋:臻哥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
亓臻有些莫名,他眨了眨眼,随即想到什么,这小子,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他没有刨根问底,只回复了一句,【谢谢。】
郎弋又回了一个表情:一只胖胖的小豹子双手举起,手上是用杆子支着的一条横幅,上书六个大字——
【誓死追随哥哥!】
做什么这么夸张?
不过亓臻也知道,表情包似乎都是这样的,越搞怪越有人喜欢用,通常也没有什么特别含义。
可图中的小东西那样讨喜,亓臻看着看着,那点烦闷的情绪倒是被他的小豹子一杆子支跑了。
迟玉今天晚上要陪他一起睡,俩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迟玉说刚刚赵远峰还问知不知道他去哪了,迟玉回我不知道啊,他会不会回去了?
不知有没有把赵远峰折腾下船。
“阿臻,最近要不我去陪着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迟玉认真地看着他道。
“你现在住在哪儿,我去跟你住,我陪你,赵远峰他敢找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他说着说着又有几分不忿,狠狠握了握拳头,赵远峰如果此刻在跟前,他估计要直接冲上去梆梆给人两拳。
亓臻摇摇头,说到底这是他和赵远峰两个人的事,迟玉自己有家有室,身后又是迟家,何必搅和进来,沾上没必要的麻烦。
他捏开迟玉的拳头,轻轻拍了拍,“不用,我搞得定,这种事掺和的人少点,反倒简单一些。”
迟玉定定看着亓臻不说话,仿佛想靠某种无声的氛围逼他收回成命。
然而亓臻这次并未依他,他真的认真起来的时候,旁人是极难更改他的想法的。
最后还是迟玉先破功,他凑过来抱了抱亓臻,哼哼唧唧,“那好吧......那等你办完了这些事,我再请你出去玩,好好玩几天,这你不要拒绝我啊——”
“好。”
这一夜有迟玉嘀嘀咕咕,亓臻入睡得很快。
第二天早上,客人们看完海边日出,用完早餐,都陆陆续续离开了这座邮轮。
下船时亓臻又碰到了郎弋,郎弋跟他问好,亓臻点点头。
小张已经到了。亓臻正要上车,他回头看了一眼,郎弋身旁尚没有司机和车。
但他明显在等人来接。
不过迟家肯定是会安排妥当的,可是......
亓臻想到他昨天晚上发的那个小豹子表情,就还是问了一嘴:“你去哪儿?顺路的话我们捎你一程?”
郎弋条件反射地想说不用,又急忙打住了,他顿了顿,道:“我去翠岭路那边。”
亓臻一怔,略有些诧异,“你要去鼎山还是松涛?”
翠岭路就这两个别墅群。
“鼎山。”郎弋笑笑。
亓臻自己也在鼎山别墅安置了房产,但是之前除了处理某些必要的事外,去的次数不算多。
先前他基本上都住在素园,不过现在要和赵远峰离婚了,他是准备去那边住一住的。
“那巧了,上车,能直接送你到家。”亓臻偏头示意他。
“诶,那太好了,谢谢你,臻哥哥——”
郎弋不动声色扫了眼车牌,又几步走过来,抢先给亓臻打开了车门。
亓臻有几分无奈,这小孩儿,未免也太恭敬了些。
二人上车,郎弋给司机小刘发了短信让直接回去,又飞快把车牌发给管家设门禁免除。
亓臻刚要问他是什么时候搬到鼎山别墅去的,手机却在此时又接到了赵远峰的电话。
亓臻的静音并没有取消,郎弋飞速瞟了一眼,赶紧收回了视线。
但亓臻依旧没有接听,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直接滑向了红色图标。
之后,他又越过了对方之前发的几条解释、问询的信息,在消息界面回复了一句:【记得晚上七点,素园,准时。】
随后便摁灭了手机,扔到一边。
赵远峰昨晚深夜赶回家,然而素园却空无一人,亓臻并未回来。
赵远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家中空荡了许多。
然而他今天酒喝得多了些,人本就有些晕,便也没有多想。
早上他稀里糊涂在主卧醒来,额头还抽痛着。
除了特定时间外,赵远峰工作繁忙起来,很多时候都不回素园。即使回来,有时也太晚了,他便经常住在一楼的另一间套房。
可即便再不常住,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主卧里少了好多亓臻的东西。
洗漱完后清醒了些许,他转而走到另外几个房间查看,里头没有什么变化,亓臻并不是把东西拿去了其他房间。
他又去看了亓臻书房。
然而一推开门,里面竟空空荡荡的。
赵远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难不成,亓臻还是来真的?
他真的想跟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