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警官你好,我叫周德昌,是王丽的丈夫。”
“你姓周?”秦淮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啊,是的,我是她继父,孩子随母姓王。”周德昌连忙解释道。
秦淮在脑海里快速核对户籍系统里的记录,沉声开口:“王晴的生父登记姓张,系统里并没有显示二婚或离异记录。”
周德昌眼神有些闪躲,沉默片刻后重重叹了口气:“孩子妈妈和亲生父亲已经分居很多年了,因为一些复杂的原因一直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各自生活,我们的关系双方都是知情的,绝对不是重婚。”
秦淮微微一怔,这种复杂的家庭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他无心深究家长里短,立刻把话题拉回案件:“好,这些我们暂且不提。死者情况特殊,目前无法直接确认身份,不过骨髓DNA比对显示,与你们的基因重合度最高。关于王晴,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小晴她……”周德昌语气犹豫,直到身旁的王丽轻轻抬了抬头,他才继续沉声说道,“小晴已经离家出走一个月了,起初还能偶尔联系上,后来就彻底断了消息。我和孩子妈妈还以为,她只是在跟我们赌气……”
“唉,都怪我们。”周德昌满脸自责,“是我们没有隐藏好彼此的关系,让小晴受到了打击,她才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的。”
话音刚落,王丽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秦淮看着王丽的模样,一眼便看出她早已哭了许久——双眼红肿不堪,嗓子嘶哑得发不出声音,连提及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只能依靠旁人转述。
“我了解了。”秦淮语气沉稳,“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追查,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谢秦警官,太感谢了……”
两人同时站起身,与秦淮轻轻握手致意。随后秦淮转身离开接待室,心里也明白了,为何周德昌的情绪相对平稳。
同一时间,市中心繁华商圈。
徐绥琛只觉得双腿酸胀得快要散架。
从早上九点吃完早餐开始,游乐场、商圈、餐厅,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两只手被大大小小的奢侈品购物袋勒出深深的红痕,沉甸甸地往下坠。
面前的姑娘年纪不大,身着一件淡绿色收腰连衣裙,长发如瀑垂至腰间。回眸瞬间,眼底的清澈与爱慕毫不掩饰,声音甜润却不做作:
“阿琛,我们再去前面那家高端成衣店看看好不好?”她伸手指向不远处装修精致的店铺。
徐绥琛立刻收起微微蹙起的眉头,扬起温和的笑意:“当然可以。”
苏宁瞬间喜不自胜。有谁能拒绝一个全程耐心、从不扫兴、事事迁就自己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对象。
“对了阿琛,你昨天到底在哪里呀?打电话信号特别差,消息也很久才回。”苏宁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而行,悄悄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点。
“我……”徐绥琛迟疑了两秒,轻声道,“这几天工作的地方靠山,信号不好,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其实根本不是信号问题,消息接收得很及时,他只是不想回复罢了。
“那也太辛苦了。”苏宁眼神里满是担忧,还夹杂着几分娇羞,“听陈叔叔说,你是连夜赶回来的,一大早还特意来接我,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任谁得知心仪的人为了陪自己连夜奔波,心底都难以平静。
徐绥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轻声说道:“不麻烦,你值得。”
“您好,欢迎光临!”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手上沉重的购物袋终于被接手,徐绥琛掌心的勒痕格外刺眼。他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面前摆着精致的点心与糖果。他随手捻起一颗青苹果味的硬糖,掏出手机。
手机界面上,除了陈胤的指令和几条工作短信,再无其他私人消息。他逐一耐心回复完毕。
按照陈胤的安排,他今日身着简约黑色高领毛衣,外搭一件纯黑色外套。商场内空调温度开得极高,闷得人心烦意乱,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旁,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许。
一旁的苏宁已经挑选完毕,在等候区旁的试衣间逐一试穿衣物。整个下午的时光,几乎都耗费在了试衣上,苏宁在他面前尽情展示着各种风格的穿搭。
即便消磨了大把时间,徐绥琛却也难得感受到了片刻的轻松。
最后所有衣物均由徐绥琛买单,交由司机送回苏宁的住处,两人暂时分开。
晚宴开始前半小时,徐绥琛站在宴会厅门外,静静等候着自己的舞伴。
乌井镇警局。
秦淮回到局里已经一个小时,终于传来好消息——杀害刘淳的麻绳也被打捞上岸,立刻送往法医部,由苏乐进行痕迹与血迹比对。
而血迹比对、DNA检测,又需要漫长的等待。
两个小时后,DNA鉴定结果出炉,证实死者与王丽存在亲生血缘关系,身份最终确认。消息传来,接待室再次响起压抑的哭声,只是这一次,哭声短了许多——不是不悲痛,而是早已哭到脱力。
与此同时,经过照片指认,赵小满确认,刘淳就是向他贩卖毒品的人。
炎皓阳看着桌上的两份报告——一份刘淳的死亡鉴定报告,一份更为详尽的体内毒检报告,陷入了沉思。
人死不能开口,尸体也无法辩驳。
上午、下午接连两轮审讯,赵小满始终坚称,除了刘淳之外,自己不认识其他涉毒人员。监控也显示,他的生活轨迹三点一线,除了与刘淳往来,并未与其他可疑人员有过接触。
炎皓阳垂头丧气地走进会议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腰间与下身传来的不适感,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只觉得自己快要内分泌失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