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侧的魏青与魏蓉异口同声,眼神发亮,齐齐上前一步软声央求:“娘亲,女儿想要结交这位萧公子。”
魏青闻言,当即侧过头,眸光带着几分戏谑与直白,看向身侧的魏蓉:“三姐姐往日不是日日惦念施将军?更是当众赌咒发誓,非施将军不嫁,此生心系一人。如今这是怎么回事,怎的转头就想结交萧公子了?”
魏蓉被戳破旧事,脸颊一热,立时皱起眉争辩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恼羞:“结交友人本就是坦荡之事,萧公子品行端方、气度不凡,是世人皆可敬重相交的君子,又不是我一人、或是某一人的私有之物,我为何不能结交?再者说,你年纪尚幼,小小年纪便满口婚嫁之事,未免太过恨嫁。凭什么但凡我倾心喜欢的人与物,你总要抢上一抢?”
“够了!”
魏夫人听得心头烦躁,厉声喝止,眉宇间满是不耐与愠怒。“先前一个施将军,便让你们姐妹二人见面就针锋相对、争执不休。如今又多出一个萧公子,整日里吵吵闹闹、喋喋不休,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气度都无。你们两个真是讨债鬼,日日聒噪,快要将为娘烦死!”
魏青却半点不肯退让,仰头直视魏夫人,字字清晰,毫不留情地将过错尽数推给魏蓉:“娘亲,此事全是三姐的错。她心中明明一直倾慕施将军,转头便眼馋萧公子,心思摇摆不定,太过贪心。身为长姐,不知端庄自持,不懂谦让幼妹,反倒事事争抢。这萧公子,是我先留意、先心生倾慕的,无论他家世高低、前程如何,女儿心意已决,只求娘亲成全,允我与萧公子相交相识。”
魏蓉见妹妹这般咄咄逼人、颠倒黑白,顿时气得眼眶泛红,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休要胡言!我何时贪心摇摆?倾慕施将军是真,欣赏萧公子的风骨才情亦是真!世间女子,难道便只能心系一人,不许心生敬佩?明明是你事事争先、处处与我作对,反倒倒打一耙!”
“我倒要问问三姐,”魏青步步紧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前几日你还在闺中对着施将军的佩剑纹样发呆,日日描摹,转眼便要结交新的公子。这般朝三暮四,传出去,旁人只会说魏府女儿水性杨花、举止轻浮,丢的是咱们整个魏家的脸面!”
二人争执不休,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屋房之内,满是剑拔弩张的气氛。
魏夫人看着眼前针锋相对、形同陌路的一双女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又气又无奈。她沉下脸色,重重一拍桌案,清脆的声响骤然落下,瞬间压下了满室的争执。
“住口!”魏夫人目光凌厉,扫过二人,“身为世家贵女,不思娴静守礼、研习女德,反倒整日痴迷外男、争风吃醋,闹得家宅不宁,简直丢人现眼!”
她深知两个女儿的心思,一个执拗偏执,一个虚荣摇摆,皆是被自己宠得性子骄纵、不知分寸。沉吟片刻,她敛去怒意,语气沉缓下来,眼底藏着算计:“萧公子近日初入银连城城,才情卓著、家世不俗,前途定然不可限量。施将军战功赫赫、权柄在握,亦是良配。你们二人谁能结缘,于魏家而言,皆是一桩美事。”
“但魏家女儿,绝不能自降身段、争抢献媚。”魏夫人话锋一转,正色叮嘱,“往后谁也不许再当众争执吵闹,惹人笑话。想要结交、想要缘分,便各凭本事、静心周旋。谁能得公子青睐,便是谁的造化,输的人,需心甘情愿,不得再寻衅生事、姐妹反目。”
魏青与魏蓉闻言,皆是眸光一动,各自暗藏心思,却都乖乖俯首应下。
只是垂首的瞬间,魏青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锋芒,魏蓉指尖悄然攥紧裙摆,心中早已暗暗较上了劲。一场无声的闺中较量,才刚刚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