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斯加的两周像个鲜艳的梦境。
而英国的乌云,则是从睡梦中惊醒,恍惚于现实的灰白。
他们是幻影移形到苏格兰,准备第三次更换路线时察觉不对劲的。
那天英国照例阴雨绵绵,闷热的海风吹过港口,麻瓜码头边停满锈蚀货轮,空气里全是柴油、海盐与湿铁气味。 Harry刚从货柜后方探头,就看见远处街道上一闪而过的绿光。
“低头!”有人猛地把他按回货柜后方。
下一秒,整排货柜轰然炸裂,钢铁像被巨兽撕开般翻飞,尖锐金属碎片暴雨似地横扫码头,反射的闪光略过Sirius的侧脸,映照着他的轮廓锐利,姿态像是一头准备反扑的猎犬。
Harry才反应过来瞪大双眼,耳朵嗡嗡作响,鼻腔全是灼烧火药味。
“Shit,这样还能被找到?”男人喃喃自语,他显然很习惯战斗,握着魔杖的手臂浮起青筋,一双灰瞳亮得惊人。
“不是找你们。”
低沉女声忽然从另一侧响起,”这是给我的排场。”
Harry快速振作起来,将后背靠着Sirius,举起魔杖对准声音的方向。
货柜阴影处,一名高瘦女人扶着墙踉跄走出。
她深绿色长袍几乎被血浸透,左肩像被某种黑魔法硬生生撕开,半边袖子都焦黑;短灰发湿黏地贴在额角,但那双眼睛仍锐利得像刀。
而她身后还护着另一个人,她看起来狼狈极了,麻瓜外套皱巴巴的披着,脸颊还沾着烟灰,熟悉的粉红色长辫子乱糟糟的散落。
“Susan?”Harry惊讶地喊。
少女猛地抬头,“你是谁?”
“趴下!”Amelia Bones厉喝。
红光轰然擦过Susan头顶,后方某个铁皮仓库瞬间炸开,碎铁暴雨里,数名黑袍人直接从浓烟中现影。
Harry发现至少有半数都认识,他只庆幸自己谨慎的装扮回那个假身份Marianne,所以没人过度关注他。
对面有个癞蛤蟆一样的男人则发出兴奋的像猪叫的笑声。
“大丰收!是Black!”
“沃草!”Sirius低声咒骂,“这下完了,我会被Alastor Moody骂死。”
下一秒,他直接一把抓住Harry后领。
“跑!”
他们在魔法界与麻瓜世界之间不停跳跃。
从苏格兰港口、伦敦地下铁、爱丁堡旧城,到某条暴雨中的高架桥。
Sirius跑在最前面,黑色的夹克随着他的动作翻腾,被雨水和汗浸透的长发黏在脖子上,爆发出无法忽视的野性。
他边跑边施咒,每次回眸确认Harry位置时眼神定位精准又快速,当雨水沿着高挺的鼻梁滑下,就连跟在Harry后面一路努力让自己不要尖叫的Susan,也忍不住分心惊叹。
“你的同伴是不是长得太犯规啦?”
如果不是在逃命,Harry觉得自己可能会笑出来,他们姓Bones的人关注事情的角度真的都很别致。
前方,Sirius正在对着灰发女人大吼,“他们在铁定在你身上下了追踪咒!”
“该死!我没发现!”Amelia咬牙,也不管胸口伤势正在渗血,她拿起魔杖反手给自己甩了好几个检查魔咒,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对着长袍下摆低声呢喃,那处冒出了橘色的烟尘。
“应该没问题了。”
后方爆炸声再次逼近,整条地下铁隧道猛烈震动,麻瓜尖叫四起。
“我可不同意。”Sirius反手一个爆破咒,整节列车轰然脱轨,硬生生堵死后方通道。
“不错,可以撑十秒!”他居然停下来欣赏,“看看我这老手艺。”
“你再欣赏下去手艺就要失传啦!”Harry迈开脚步掠过他的时候忍不住吐槽。
“我是为了垫后好吗?这种男人无言的温柔你就不能用心感受?非得要我说出来。”男人在他们身后嚷嚷。
他们冲出地铁出口时,外头正暴雨倾盆,伦敦夜色被霓虹与雨水搅成一片模糊,汽车喇叭、警笛与尖叫混在一起。
Harry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以前Voldemort总藏在暗处,但现在,食死徒根本不在乎麻瓜会看到什么。
一道绿光直接擦过双层巴士,整辆车轰然失控,麻瓜们尖叫哭喊着四散奔逃。
Susan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我们逃不掉的……”
“不怕。”Amelia捂着胸口喘息,”姑姑给你选几个陪葬!”
“??那个□□脸太丑了我不要。”少女打着哆嗦,但很坚持。
“好样的,小淑女。”Sirius那张嘴在逃命的时候也不停歇,勾起嘴角时露出的尖锐犬齿格外邪气,”任何时候都不能降低品味。”
最后的追逐发生在伯乐代桥上。
暴雨中的钢铁桥梁像黑色巨兽横跨河面,他们才刚冲到桥中央,前后便同时响起爆裂声。
食死徒现影封死了两端出口,紧接着为首的女人站了出来。
她黑白相间的长卷发在狂风里乱舞,脸上带着近乎癫狂的笑,声音尖锐得令人发寒。
“Sirius Black——嘻嘻嘻嘻,我的好弟弟!”
——是Bellatrix Lestr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