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月圆前日开始接下来的两周,Harry再也没有睡过完整的夜晚。
而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他被自己的教父Sirius拉着疯狂收拾行李。
“你不把日子过得朝不保夕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Harry抱着一堆干粮,忍无可忍地瞪着那个正把帐棚往背包里丢的男人。
“欸!你怎么知道魔法部一战之后我的心脏不来点刺激的它都懒得跳!”
这话太过地狱,少年接受不能,“Sirius Black!我看你是真的需要一点诅咒!”
Sirius笑着把背包背起来就往村口跑。
当他们离开聚落时,整个村落都在忙着加固木屋和准备一周份的粮食,Ami正替族人分派工作,却还是抽空追了出来。
“Harry,接着!”
一只犬型生物朝他飞过来,正开心地伸着舌头,尾巴摇得快看不见影子,朝他飞扑过来。
Harry瞬间僵硬,本能反射窜上旁边的树。
Sirius一把接住差点摔下去的狼崽,一人一狼满脸诧异的抬头。
“你在干什么?”
“呃??说来话长,总之,我以前有被狗追的阴影。”
“那你怎么不怕我?”Sirius的阿格玛尼斯可是只威武的大丹犬。
“因为你是巨型犬。”Harry慢吞吞从树上往下爬,“我是被牛头犬追。”
Sirius露出极不认同的表情,“那可不行,得脱敏。”
他把James放到地上,一本正经地下令,“James——追他!”
“嗷!”
“等等——你别跑——啊啊啊!”Harry转身就逃,“Sirius你给我等着!”
五分钟后,Harry拖着咬住他裤腿的James,气喘吁吁地回头,”接下来怎么走?躲起来吗?”
Sirius站在他后方,悠闲手插口袋,”有一个废弃金矿的通风坑道没塌,入口狭窄,狼人进不来,天然岩层能隔绝气味,而且上方的高地还能观察森林—绝佳的藏身点。”
但是他们错估了真实的情况,太阳虽然还没完全沉没,天空中已经隐隐有月亮的轮廓。
Harry背着背包跟在Sirius后面快步穿过针叶林,James则在两人脚边窜来窜去。
四周安静的只有跑步时风切过的呼啸,也许森林里的一切生物都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想尽办法隐藏起来。
“快!”Sirius不断抬头,咬合肌微微缩紧露出犬齿,灰色的瞳孔因为紧张而缩紧,这让他看起来有点亢奋,“这些大家伙要出来赏月啰!”
远方森林深处已经传来第一声狼嚎,像是传送了什么讯号,嗷叫开始绵延不绝。
James瞬间炸毛,Harry也感觉头皮发麻,他永远不会忘记这种声音,那比起真正的狼凄厉的多。
他们终于抵达矿坑入口时,月亮已经露出半张脸,就在这时,James忽然发出低鸣。
Sirius立刻抽出魔杖,“嘘。”
森林另一侧,一头巨大灰狼直立双腿站在树影之间,肩膀几乎是成年男人的两倍宽,血红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着诡异光芒。
—是狼人。
Harry感觉心脏瞬间提到喉咙。
那只狼人似乎闻到了什么,它抬起鼻子开始嗅闻。
一步、两步,逐渐朝他们的方向靠近。
Sirius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魔杖挥下,三人的身影开始融入周围景色。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气味浓烈的鲑鱼内脏,直接朝反方向树林丢去。
狼人对血腥味极其敏感,果然,那个身影停下脚步。
几秒后,它猛地转头,朝鲑鱼内脏的方向狂奔而去,,树丛剧烈晃动了好几秒,接着那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Harry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憋着气,他赶忙大口喘息。
“Merlin……”Sirius擦掉额头冷汗,”我得多夸夸Moony,跟这只比他真是可爱的要命。”
做为三年级就面对过Remus Lupin狼人型态的当事人,Harry不能同意更多。
这夜,少年只感觉此生从来没有那么专注地盯着月亮,漆黑的森林里狼嚎此起彼落,有时甚至近得像就在洞口外。
Harry守前半夜,Sirius守后半夜,万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清晨。
Harry被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吵醒。
James正把脑袋埋进Sirius背包,尾巴摇得飞快。
“嘿!”Harry跳起来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幼狼已经咬出一个紫色绒布袋,赫夫帕夫金杯在晃动中顺势滚了出来。
James像挖到战利品般兴奋地拍着金杯。
结果下一秒,异变发生。
金杯表面浮现黑色雾气,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
James全身开始发光,金色魔力像喷涌的井水般被金杯吞噬。
“Sirius!”Harry大声求救,“出事了!”
“见鬼!”Sirius从帐篷外冲进来,立刻抽出魔杖打算隔离金杯和幼狼。
然而已经来不及。
金杯里的魂片像饿了几十年的寄生虫,贪婪吞噬着James体内的魔力。
黑雾越来越浓,然后,凝结成一个挺拔的身影,他拥有高挺的鼻梁,黑发红眼,轮廓深邃而英俊。
他兴味盎然的盯着James倒下的位置,在那里,原本幼狼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约莫一岁的棕发男童,双眼紧闭倒在地上。
“有趣,还是个小宝宝,居然有这么强大的魔力。”他的声音又轻柔又傲慢,”我的收藏里面还没有这种类型。”
Harry已经跑到James的身边将他抱起来,Sirius则紧跟在他身后。
红瞳的男人用他迷蒙的眼睛看过来,”你们又是谁呢?”
“你不记得我了?”Harry的嘴动得比脑快,但灵光一闪,立刻决定试探金杯跟日记本到底有没有相通,”Voldemort,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当时你在日记本里,记得吗?”
Sirius挑眉盯着少年,默契的保持沉默,他将高举的魔杖微微往下放,却始终指着金杯。
“你在撒谎。”男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我从来不交朋友。”
看来日记本跟金杯不相通,他并不知道是Harry把日记本毁掉,否则不会是这种态度。
很好,少年打算继续。
“但我想了解你,你很有名。”Harry觉得自己不需要装就很诚恳,他说的都是事实,“我看到Hepzibah Smith的新闻了。”
“他们说是家养小精灵Hokey拿错了药毒死了那个老女人,我才不信呢,看看我找到金杯里的你,一定用了什么更高明的手段对吧?”
“承蒙你的夸奖。”Voldemort露出愉快又谦逊地表情,“但老实说这不难,那个肥胖的老女人真的很蠢,我只是稍稍运用一点社交技巧,她就乐颠颠地把收藏拿出来炫耀。”
“Hufflepuff的金杯和Slytherin的金匣。”Harry想要确定这件事,“她该不会还有其他宝物吧?”
“就她也配?”Voldemort莞尔,“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被拥有所有宝物。”
所有? Harry的眼皮狂跳,但他没空细想,只能接着问。
“但是金匣呢?你们并不在一起。”
“真是个蠢问题,继续把它们都放在同一个地方——”红眼男人好笑的说,“等着被发现然后一起偷走?哈哈你可太幽默了。”
“金匣里面也有你吗?”Harry眯起眼睛,他总觉得有些事是连在一块儿的,但却抓不着头绪,“不好意思,我也喜欢搜集宝物。”
“搜集——还是套话?”Voldemrot停止笑容,他眯起眼睛打量Harry和Sirius,“金杯不应该属于你,或许是由你身后这位——Black——如果我没判断错误的话——代为保管?”
“噢不,不是,当然不是啦!”Harry努力回忆Dumbledore给他看过的记忆片段,“我认为,有些东西如果有人没收好而被我拿走,那么这当然是属于我的。”
“这话倒是对我的胃口,但问题是你配吗?”Voldemort又露出温和的微笑,接着黑雾变浓淹没他的脸,突然发难往 Harry的方向扑来。
“Protego!(盔甲护身)”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无形的光盾挡住了他们,Harry魔杖尖端又冲出了一只巨大的独角兽将Voldemort虚无的形体撞碎。
“Accio紫绒布袋!Accio Hufflepuff金杯!”
最后Harry一把抓住飞来的紫绒布袋,开口向外装起接续在后的金杯,黑烟被硬生生吸进布袋里。
咻!
Harry快速拉紧布袋的拉绳。
坑洞内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Sirius的魔杖高举,嘴巴张大,什么都来不及反应,只能震惊地看着把紫绒布袋递给他的Harry。
“我们真的很熟,他偏偏不信。”少年耸耸肩。
过了几秒,Sirius Black如狗吠般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黑发男人笑到肚子痛,“Merlin的裤衩!Harry你真是太神啦!看看Voldemort有多窝囊!”
“大招放到一半就哑炮哈哈哈!”Sirius用手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我都有点可怜他了——噗!”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Harry被笑的耳朵开始发烫,他防卫性的抱紧怀里的James,忍无可忍的说,“你不要再笑了啦!”
此时James从Harry的怀里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眸吸引了Harry的注意,只见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在看到Harry时眼睛一亮,“哈哈哩!”
胖乎乎的小手快得不像个宝宝,抓着Harry的眼镜往下扯。
啪!镜腿断了。
“Shit!”Harry痛得倒抽一口气。
“噗!哈哈哈哈哈!”Sirius抱着肚子干脆在地上打滚。
笑声在晨雾弥漫的森林里回荡。
仿佛持续到刚才的那些危险与恐惧都已经远去。
等到Harry气得脸红脖子粗时,Sirius才堪堪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