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底的週一,Harry和Snape站在魔药学办公室的对立面,年长者举起魔杖,“Legilimency(摄魂取念)。”
‘那一手抓得真漂亮。’Harry在交谊厅裡夸奖Ginny时,整个Gryffindor活像在举办一场特别凄惨的葬礼。
‘我只是运气好,’Ginny耸耸肩,‘那个金色飞贼(Golden Snitch)飞得不算快,...反正只要等你回到球队——’
‘Ginny,我是被终身禁赛好吗。’
Harry望向远处的Ron,他正躬身缩在一个角落发呆,手上还有一瓶奶油啤酒。
‘Lina还是不让他退出...’Ginny说。
Fred和George晃了过来,‘我都不知道该说这场比赛最糟糕的是哪一段。’
‘Ron第十四次失球那段...’Fred双臂在空中乱抓乱扒,‘总之各有千秋。’
‘我甚至不忍心嘲笑他。’George也说......
场景转跳到Hogwarts的魁地奇球场,巨大的歌声由近而远——
Weasley cannot save a thing,
He cannot block a single ring,
Thats why Slytherins all sing:
Weasley is our King.
接着时间不停的倒转,依然是Gryffindor交谊厅:
“都是魁地奇的错,”Hermione一边埋头翻译古代如尼文一边说,“把学院关係搞得那麽紧张。”
她抬头找字典的时后,发现Harry、Fred和George全都用厌恶和难以置信的眼神瞪着她。
“干嘛?我有说错吗?”
“Mione,”Harry摇摇头,“你是很会观察人心没有错,但你真的完全不懂魁地奇。”
“呵呵,”Hermione冷笑的低下头,“起码我的快乐不用依靠Ron的救球能力来守护。”
记忆只到这裡,Harry就把Severus推出脑袋,他现在甚至不用动用魔杖,Severus高深莫测的盯着他,Harry防卫性的后退一步,“我的时序是反的,没搞错。”
“我们显然不能指望Potter先生的延伸思考的能力,” 魔药学教授眯起双眼,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接着又伸手抚摸自己的唇线,那是他思考的模式,“解决一个问题不代表就没有问题,永远只有同一个招式也很愚蠢。”
想了想,Snape又补了一刀,“你太习惯只被我下咒,显然已经失去了警觉心,这无疑非常危险,我实在想不到是哪个环节发生问题,让你有这麽白痴的行为。”
“也许你应该对我施展真正的摄魂取念。”Harry被批评得体无完肤,他抱着有点习惯又有点恼怒的心情建议。
“你?”Severus Snape浓黑的眼球转到Harry身上,轻声的用不屑的语调问,“你明白自己在说什麽吗?”
Harry现在只要愿意,就能做到完全忽视Snape的嘲讽,他开始像转笔一样转动自己的魔杖,“我隐约能感觉的真正的摄魂取念可能不像你做得那麽呃——温和?我猜,这是毕竟是一个禁咒,可是除了头痛,我也没感觉有其他副作用。”
“确实不只会头痛,”Severus Snape挑惕地打量对方对待魔杖的方式,“你脑袋裡记忆的区块会在事后受伤,即使是喝下治疗药水,你会因为记忆短暂的溷乱,而无法掌控情情绪,几可小时内你会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Harry眨了眨眼,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那如过不喝药呢?”
“你的头痛就会持续很久,这之中你可能会噁心想吐、脾气暴躁,你的短期记忆力会变得很差,导致课业可能会被影响——镇定剂在这段时间也派不上用场。”大约是发现嘲讽没有意义,Severus也不再浪费力气,很直接地给出答案。“可是我既避不开黑暗公爵,也不可能不去考O.W.Ls(普通巫师等级)考试。”Harry皱眉。
而且我也不想因为事情毫无进展再害某个人受那麽重的伤——少年暗自思忖。
“我假定以你万无一失的个性可能早就准备好药水,但是、你会愿意让我待在这边直到副作用过去吗?”少年惴惴不安地四处张望,发现一个不错的角落,“我只会佔用你沙发一小角的空间,虽然我不知道无法控制行为的我会是什麽样子,但在可以的情况下我会保证安静不惹事——或者之后你需要我帮你改低年级的考卷、甚至是处理魔药材料来做为交换也行。”
Harry一股脑把自己能做的事都讲出来,他紧张的望着男人,希望自己看起来是镇定且准备就绪的样子。
可Severus Snape的脸已经阴沉到了让人恐惧的模样,“ 想得很周全,希望你经过这次可以找回你那薄弱到该死的警惕心!”
这句话简短到毫无魔药学教授应有的风格。
接着,他并没有给Harry任何心理准备,甚至没有举起魔杖或唸咒,两个人只是对视,下一秒,Harry两颗眼球向上翻,眼眶中只剩整片眼白和随时都可能爆裂的血管——
Severus Snape用一种陌生而粗鲁的方式入侵,甫一进入就把Harry的武装碾的糜烂,他的记忆毫无阻拦的被撕碎,从井井有条地收纳空间裡面被拉出来又抛弃,速度快得让人无法防御,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Harry近期真正在意的心事。
就在Gryffindor交谊厅裡,Harry满脸犹豫地告诉Hermione,’我最近重新整理二年级跟Voldemort的日记本交涉的一切,你还记不记得——‘
Harry停顿不到一秒钟,接着低着头将一本摊开的绿皮书阖上,口气漫不经心’但我总觉得不够,我想要跟Ginny谈谈,她跟它可是相处了整整一个学年哩!’
‘我不同意!’
Harry猛然回头,Ron满脸雨水,身上的魁地奇训练服满是髒兮兮的泥巴,他看起来又急又怒,’我知道Ginny会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但你不能这麽对她,兄弟,我绝对会阻止你去找Ginny问You know——’
‘找我问什麽?\'从交谊厅入口爬进来,同样穿着魁地奇训练服满身泥泞的红髮少女好奇的问。
‘没什麽!’
Harry、Ron和Hermione异口同声的说。
“吓——!”Harry倒抽了一口气,Severus Snape已经抽离,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哪边,眼前满是各式各样的色块,有一双乾燥温热的大手非常强硬地抓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半抬半扛的将他从冰冷僵硬的地板扶起来,坐在相对软澎鬆的地方,耳边传来飘淼低沉的声音。
“你做到了,你把要说的话藏在那本绿皮本子裡是不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证明自己能够隐瞒,已经够了,现在听我说,把这个喝下,听话Harry,别忘了你自己说会配合——啧!不准吐!”
他的喉咙裡被灌入某种极为苦涩的液体,那液体有效的驯服Harry翻江倒海的胃部,但他还是什麽也看不到,有什麽东西开始阻止他转动大脑,然后,他的头剧烈的疼痛起来。
Harry能听到对方动作间细碎的声音,却无法思考这一切的含义,他双手抱这头,愁苦的绷紧身体的每一根神经,但他仅存的直觉却在释放安全讯号,使得他温驯的任由声音的主人摆弄,把他放倒在一个柔软的平面,接着有什麽厚重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他的全身,呼吸间,能闻到某种特别的、微苦的薄荷味。
半个小时之后,Snape从堆满作业的写字桌抬起头,看着沙发上被毛毯包裹成一团,只露出眼睛的身影。
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像两个扇面遮住眼睛的颜色,久久会突然抬起来看向写字台的方向,缓缓地眨几下眼睛后,又会慢慢的往下垂,就这样重複了好几次,除此之外,不吵也不闹,就向他自己保证过的那样,安静不惹事。
就当Snpae重新低下头,重下批改羊皮纸时,门外某处突然响起女人的尖叫声。
黑髮男子站起来,将头往后一仰,凝视着天花板,接下来隐约能听到一点骚动声,从声音的方向判断,来源应该是入口大厅。
Harry似乎也听到了动静,西西索索地爬起来,Severus拿起魔杖走到沙发前面,“没你的事,躺回去。”
“你要去哪裡?”Harry迷茫地看着他。
接着在他们上方某处,又响起一声尖叫,魔药学教授举起魔杖,抬起脚准备走向办公室大门,但有个东西绊住了他。
男人低下头,发现某个绿眼单细胞生物跩住自己的裤子,他面无表情地说,“放开,Potter,你保证过你会安份不惹事。”
Harry再度抬起头,就这麽一个瞬间他的眼眶已经泛红,“噢。”
Snape脑袋有几秒钟的空白,“你、我马上就回来,我警告你放手,Potter。”
少年的眼睛裡开始积蓄泪水,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手还没忘去抓男人的长袍,眉眼间满是清醒时没有的柔软和委屈,他小声地说,“对不起,我现在就放开...教授...乖乖待在这儿...奇怪,我为什麽在哭?”
男人冰冷的表情隐隐有些裂开,他快速地评估利弊,发现如果现在打晕对方,可能会对记忆有更糟糕的影响,而且无梦药水和镇定剂同样对现在这个脑袋跟身体不同调的生物毫无用处!
若是现在用石化咒撇下这个白痴不知道回来会不会哭成狗,要是Petunia Evans的画像又刚好回来,他今晚还能有清淨吗?
Severus Snape深吸一口气,用几乎咬碎牙龈的力气从嘴唇裡蹦出一个个单字,“你,跟着我——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当做魔药材料丢进钳锅!”
“不用的教授...请让我待在这...”本能让绿眼少年有点害怕的放开对方的衣摆,但眼泪掉得更凶了,一颗颗不间断的滴在魔药学教授的黑色长袍上。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人握住,成年男子凶狠的说,“快走闭嘴不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