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rius Black眯起眼睛来回打量他们俩,脸上的表情从看到Harry安全抵达时的放心、发现他居然穿着女巫长袍时的揶揄、看见身旁站着Severus Snape的不爽,到意识到他们伪装身分后的惊悚,变化精彩得像在演默剧。
等他终于搞懂,刚才同位置站着的那对男女,和现在这对师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后,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
他把背上的鹿腿肉往地上一砸,原地爆炸。
“Merlin的裤子啊!你跟他、你、你们?嗄?!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Sirius越想越崩溃,“这该不会又是那个天杀的老蜜蜂的主意吧!”
“天可怜见,这里有个不会说话的老白痴。”Snape双手抱胸,反倒是现场最悠闲的人。他的怨气早在被指派任务时就朝某位老人发泄干净了,“难怪Dumbledore要叫我来替你们这对教父教子擦屁股。”
Harry才是最吃亏的受害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听见这个计画时的无能狂怒。
“为什么是我扮成女人?!”
当时Tonks古怪地朝他笑。
“因为在学期还没结束前,会跑出去旅游的通常只有新婚夫妻或情侣。有孩子的家庭都得等暑假。”
“那为什么不是——”
Snape来扮?不,不行,他一定会当场灭了Tonks。
Harry沉默了。
显然Tonks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以及他最后为什么没敢问出口。
“所以啦!”Tonks笑咪咪地凑近,头发从低调棕色变成萤光粉,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女流氓,“这项重任非你莫属。”
此时Sirius咬牙切齿的声音把Harry拉回现实。
“你这个天杀的鼻涕卜,老子今天要把你——”
“Sirius,你可以这么激动吗?你的心脏没事吧?Merlin!我才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躺在St. Mungo吗?”
Harry直接无视两个已经抽出魔杖对峙的成年男人,从Snape身旁快步走向自己的教父。
那份担忧压过了所有尴尬,像被堵太久的洪水一下涌了出来。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要来阿拉斯加?”
“呃——我——这个……说来话长。”这下换Sirius招架不住了。他立刻放下魔杖,另一只手甚至举起来表示投降。
“你才刚被死咒打中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很好玩吗?”
Harry终于走到他面前,后知后觉地开始感到害怕。
Snape慢悠悠地跟在少年后面,嘴角微微勾起,无声重复: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Sirius被刺激得又想举魔杖,结果反而惹火Harry。
“Sirius!跟我解释这件事,难道不值得你认真一点吗?”
“当然不是——不是,我是说,当然值得!Harry,你值得尊重,好好好,你先听我说——我都乖乖在医院躺两个半月了!”
正当Sirius冷汗都快冒出来时,那名灰发的中年女子忽然打断他们。
“抱歉打扰你们叙旧。”她指向村口,“不过,也许你们该先谈正事。我丈夫他们回来了。”
青壮年的狼人们陆续从村口走来。
为首的两个人,其中一位是Remus Lupin,而另一位——
那是个比Remus更高大的男人。
深棕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下颚满是粗犷胡渣,狼皮外袍披在肩上,左眼下方横着一道狰狞抓痕。
最显眼的,是那双眼睛。
沉冷得像冬天封冻的湖面。
与Remus极其相似,却更加野性、更加危险。
男人先伸手揉了揉灰发女人怀里Puppy的脑袋,把幼狼揉得唉唉乱叫,才搂住女人肩膀,朝Harry与Snape点头。
“我是Romulus Lupin,这是我的伴侣Ami Lupin。族人说,是你们把Puppy带回来的,我们非常感谢。”
Harry立刻转头看向人群里唯一熟悉的身影。
距离魔法部那场战斗不到三个月,Remus外表变化不大,依旧瘦削,但神情明显舒展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总带着疲惫与愁苦。
“嘿,Harry,路上顺利吗?”Remus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
“很顺利,唯一的意外就是捡到一头幼狼。”Harry也忍不住笑了。
“他跟鼻涕卜伪装成夫妻这段,我可感受不出哪里顺利。”Sirius一边把上衣往头上套,一边粗声粗气地抱怨。
Snape刚想反讽,垂在身侧的手却忽然被碰了一下。
他侧眼看去。
居然是Ha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