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间渐渐睁开眼,魏染霜轻轻握住那双胡乱游走的手。
迷路的旅人脚下踩了风火轮,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被火焰灼烧,他嘴角的弧度充斥着男人的恶劣,势必要撬开她的嘴。
多次调整呼吸,才让一颗狂跳不止的心平静下来。
魏染霜轻轻抚摸他的脸,在他嘴角的笑意扯开之时——狠狠扇一巴掌。
他不禁皱眉,脸上火辣辣的疼。随即邪恶地笑起来,整个人笑到颤抖,胸腔剧烈起伏。
含住她软乎乎的脸蛋,模糊不清地说:“又是你的情郎?嗯?”
轻咬,揉捏,发泄心中的不满。
一个,两个,到底还有多少个?
醋意溢于言表,心里不知咒骂多少遍了,奈何眼前的女人此刻才恍然大悟。
指尖划过男人坚硬的胸膛,似是勾引般轻戳,将他砰砰直跳的心给勾出来。
魏染霜笑了,笑他又在疑神疑鬼与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做一场斗争,真是幼稚,“我哪有这么多情郎?”她偏要火上浇油。
“那草原人乌什么真的,真是你的情郎?”捕捉到字眼,不是乌鲁真便是这个行衡,他气的快疯了。
这个女人一贯是会折磨他的。
他发了狠,一口咬在软嫩的脸蛋上。
脸蛋瞬间肿起来,泛着红。
牙印清晰可见,云清影疼惜地轻舔,一点点感受面颊的温度,柔声哄着她:“阿霜,别惹我生气。”
捏住她细嫩的手腕,带她温暖的掌心贴到胸膛,满脸柔情与眷恋。
他对她深深痴迷:“这颗心都是你的。”
她不懂,他要说什么,一张脸带着未散去的潮.红,眼中带着点点泪花,她看着他。
“你怎么忍心伤它?”似是痛心疾首。
魏染霜淡然一笑,主动勾住他的脖颈,温声打趣他:“你怎么这般小气?”她不觉得有何不妥。
贵为公主,就算在宫里说不上话,那也是公主,有七八个面首又何尝不可?
“你只许有我一个。”他唇抿成一条线,一张脸紧绷着。
神女金身前,虔诚的信徒满满野心,他虽跪着,却无半分臣服。
没赐予他半分温柔,不留半点念想,她只是适时露出温和疏离的微笑,令他在茫茫大雾之中前行,寻不到出路。
被她折磨,他只当是享受。
云清影不打算放过这只勾人的狐狸,她毛茸茸的尾巴太勾人,狡猾的狐狸。
抵住她的倔强,他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舌尖扫过上牙,略过下唇,朝她挑眉轻笑。
“你疯了!?”温热与疼痛驱使她清醒过来,似是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的伤会崩开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忍耐到极限,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
到底要不要退,连他自己也不知:“你只许有我一人。”他微微挺腰,她面容闪过的吃痛让他说不出来的兴奋。
就是要这样,她才肯乖顺些。
魏染霜额角的汗珠顺着面庞落下,明白要是他真的开始了,绝不会轻易停下来,趁他还清醒理智之时,自己必须哄着这条疯犬......
“云郎,你乖一些。”她深深吸一口气,话音也不自觉染上颤抖:“我只你一个,绝不会喜欢别人,嗯?好不好?”
小手拂上他伤痕累累的手,一起握住,抽离,才让疼痛不再蔓延。
他却是半信半疑:“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逢场作戏还是假戏真做,谁又知晓?
分明能沉醉在她的温柔乡之中,细听哄孩子的谎话,难道还不够吗?你竟妄想一颗真心,此心不仅要真,还要炽热,烫到你浑身血液沸腾,才肯罢休。
魏染霜将他抱入怀中,温柔无限,轻抚他饱经风霜的脊背,“云郎既不信我,又何必再问。”
倒成他的错了,云清影略略发笑,抱住她不撒手,感受她如擂的心跳,闭上眼,语气放软:“你说,行衡是何人。”
他执拗,不肯轻轻揭过。
“梁国宗室之子,我的堂兄,如今大抵是太子了。”
“我没听说过他。”耳听八方的摄政王,不曾听说过一位叫行衡的太子,梁国新太子分明唤作魏行之,但此人的确是宗室推上来的孩子。
他们之间有秘密,云清影笃定。
心中越发难受,继续一个醉生梦死的吻才能消解心中的烦闷。
软唇贴上她小巧的下巴,慢慢挪到她的嘴角,像是在喝一壶清酒,小口小口轻嘬,最终再去豪饮一场。
掐住她细软的腰肢,云清影要一个答案。
游离在腰间的手蓦地收紧,用了劲,很疼。
拗不过他的执着,魏染霜好脾气地说:“他儿时小字唤作行衡。”
“儿时小字”险些把云清影气吐血。
他捏住她的下颚,不舍得用力,咬紧牙关:“你们在我眼皮子低下暗中苟且?”
真是难听!魏染霜气得在他虎口咬上一口,尝到丝丝血腥味才肯罢休,没好气地说:“云清影,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捏住下颚的手用了些劲,却也尽量没伤着她,云清影额上青筋暴起,心中翻江倒海,一股气堵在心中,他俯下身,琥珀色的眼眸与她清澈的瞳仅一指之隔。
砰——魏染霜将他踹下床榻。
一声闷哼与咚的一声混杂在一起,云清影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胳膊的伤又崩开了,白布瞬间被血浸染。
他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染霜探出个小脑袋,望着他闷闷不乐的模样,暗暗叹口气,到底是谁把谁治住了?
利落起身来到他身前,好脾气地伸出手,别过头:“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