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姜泠听到宋应的问题,歪了歪头,话语平静,却透着一股残忍的天真:“因为我要死了,而宋砚并不适合当皇帝,他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呵,”宋应嗤笑,他捏住姜泠的下颌,强硬地让他仰望自己,逼问道,“所以当时朕也是因为不符合你心中的帝王标准被废的?”
姜泠的脸色惨白,即使抹了口脂也能看清他苍白的唇色,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的平静,他也不再愿意伪装,没有回答他自己不知预演了多少次的答案,而是用沉静的语气说了句:“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宋应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气,但似乎又有种平静的释然与疯癫。
姜泠扯出一抹笑,明艳的脸上却莫名多出了一丝妖冶,他的眼睛直愣愣地注视宋应,有一抹泪花浮上他的眼眸。半晌,他才低垂下眉,看着乖巧,但说出的话却是那样的大不敬与残忍:“陛下,臣劝诫过您很多次了,但您一直都是那样。”
哪样呢?
叛逆,乖张,轻狂。
谁都不能说那样的宋应适合这个皇位。
所以,姜泠做出了行动,他想,他应当为江山抛弃些什么,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心仪之人。
宋应疲惫地松开紧捏他下颌的手,眼眸中充满了悲伤与怒火。
“那为什么是宋砚。”
宋应轻声问,但在问出口的一瞬间,却又后悔自己的嘴快,似乎这样显得自己很狼狈,在与姜泠的斗争中占据了下风一般。
“因为我意识到我很难改变一个已经成型了的人,所以我决定自己来执掌江山。”
姜泠的话让宋应嗤笑,漆黑的眼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他指着姜泠,声音不自觉提高:“你就是个骗子,打着为江山社稷的旗号,实则在这里搅动风云,算计人心!姜泠,你以为谁都是你手中的棋子吗?
“你说宋砚不是你心目中的好皇帝,所以你暗暗放松了对皇子所的管控,让朕可以联系到旧部,暗中规划逼宫谋反,又嘱咐守城军不用守城,让朕长驱直入,轻而易举地夺得了皇位。
“姜泠啊姜泠,你真是好算计,当日让朕被废,另外扶持人上皇位,如今他不顶用了,又将朕送上皇位。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翻手覆云,覆手为雨。朕竟不知,这皇位不姓宋,而改姓姜了。”
宋应的话在姜泠的耳畔回响,他听着这些直戳人心的话,羞愤地低下了头,迷茫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此时此刻,他竟只想得到徒劳地说些对不起,可在姜泠想要开口时,却发现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语又被吞咽了回去。
姜泠只记得,自己的道歉轻飘飘的,起不到任何作用。
“寻明,你想怎样处置我,就怎样处置我吧,我绝无怨言。”
最后,姜泠只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