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曹在旁边由衷地感慨道:“温大人真乃神人也,来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将凶器是什么样,凶手用哪只手行凶,是熟人还是生人都摸清了,凶手的范围已经是清晰可见了。”
崔璟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那是自然,咱们温大人可是已故狄司空的高徒,断案能力自是非同一般的。”
法曹惊讶道:“狄司空?可是狄仁杰狄大人?原来温大人竟是传说中神断狄公的门生?!怪不得温大人断案水平如此之高,原来是师门渊源啊。”
崔璟笑着点了点头,对法曹道:“行了,既然温大人都替你把案子断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你就按他说的方向去办吧,记得重点排查死者平日往来的人里头有没有左撇子,有没有近期购买过铁器,以及有没有人跟他有过节。拿人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别出什么岔子。”
法曹连忙应下,带着衙役风风火火地去了,后间一时间只剩下崔璟和温开两个人。
崔璟笑眯眯的走到温开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温大人这也太勤政了些,一桩寻常的命案,竟让我们堂堂的司马大人亲自跑过来探案了。”
眼见着温开的表情越来越尴尬,崔璟的笑容也越来越大,“当年在江州听你讲旧事时我就有些纳闷,怎么好端端的一州刺史能亲自带人把客栈围了,还差点把微服私访的师公给当凶手抓了,今天我可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你自己喜欢亲临命案现场啊。”
温开脸上有些挂不住,“确实对断案有些兴趣。”
崔璟笑道:“有兴趣好啊,我们柳州以后就算再遇什么命案也不用愁了,有我们的神断温大人出马,什么命案破不了?”
温开被她这一连串话说得不知该怎么接,无奈地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元朗你就别再打趣我了。”他语气正经了些,“这案子不算难,排查的范围不算太大,法曹按着这个方向去查,两三天内应当就能破了。”
果然,没过两日,法曹就来禀报,说凶手已经抓住了,是死者的一个远房表弟,平日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前几日来找死者借钱被拒于是怀恨在心,夜里叫开门趁其不备动了手,凶器是一把磨薄了的剔骨刀,那表弟也果然是个左撇子,与温开断的分毫不差。法曹来回禀时满脸佩服,说司马大人果然断案如神。
听完法曹的禀报,崔璟点了点头,说案子办得利落,卷宗整理好归档便是。法曹应声退下,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笑着补了一句:“卑职等下得去好好谢谢司马大人,这回要不是司马大人,卑职怕是没这么快摸着门道,也不会这么快就把案件破了。”
崔璟深以为然:“有如此大才,真可谓是璟之幸,柳州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