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这东西只要配方试出来，后面就容易多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成群结队的商人牵着骆驼和马过来，到时候街上都是人，客栈也爆满，食肆从早忙到晚，大家都赚得荷包鼓鼓，你这个县令大人只用捧着税收册子笑就够了。”

纪淮一边听一边睁大眼，最后点点头拍着祁朗的肩道：“虽然这个饼有点大，但是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可别让我失望啊，祁老板。”

“怎么可能，也不看看咱这配置。看见那黄毛大鼻子没有，我特意从西域请来的技术专家，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祁朗和纪淮打趣的时候，如意苦着一张脸从屋里出来了。

他来到纪淮跟前，低声道：“大人，您让我和十安换换吧，我也会驾车，让我跟着您好不好？”

纪淮愣了一瞬，忙问：“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话？”

如意抓着衣摆，委屈道：“大人，您不是让我好好看顾扎尔，别让他出事吗？本来腿伤了到处跑就不利于恢复，大郎君都说了炉子、原料还没好，暂时用不着他，可他就非要来现场看着。”

“是如意没用，您还是让十安来看着他吧。正好十安壮实，要是他不听话还能拦一拦，我这小身板可管不住。”

不待纪淮回话，十安赶紧摆手拒绝：“不行不行，我这人笨手笨脚哪会照顾病人，还是如意你细心。”

“大人，反正我干不了这活，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要不您再买个人回来，专门伺候他吧。”如意抓着纪淮求道。

“这……”纪淮想着如意是个细心沉稳的性子，才让他去照看扎尔，没想到这人竟会让如意都受不了。

他将如意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扎尔是坐不住了些，但你也别太有压力，这都快两个月了，他那腿应当出不了什么事。主要是……以我和祁朗的关系，实在是不方便随意买人，所以只能委屈你再忍耐一段日子。”

“我……”如意确实是有些和扎尔合不来，但他只是抱怨几句，纪淮不同意就罢了，没成想纪淮真听了进去不说，还这样好声好气地同他商量。

他赶紧解释道：“大人，我没有委屈，是我不好，没有为您和大郎君着想。今日的话您就当没听见，我不会再提了。”

如意说完便跑开了，纪淮看着他的背影戳了戳祁朗：“扎尔做了什么，怎么如意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受不了。”

“没做什么，技术人才嘛，要求高，什么都得亲自过眼才放心。”祁朗说着，语气中带了几分醋意，“如意他们俩都把你说的话当圣旨，自然会觉得扎尔不配合。”

纪淮无奈地摇摇头：“只要你管好这张嘴，他们肯定也把你当正经主子。”

祁朗才不听，哼了一声道：“分明是他们的错，也就小爷我大度才不计较。”

“是是是，你心胸最宽广了。”纪淮顺着他哄道。

距离祁朗给纪淮打包票一个月后，地里的农作物长势越来越好，琉璃制作的进展却是止步不前，迟迟没传来好消息。

纪淮心中着急，这天特意抽空来了作坊。

“是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多个人多条思路，说不定我能帮帮忙呢。”

扎尔坐在凳子上，用拐杖指了指一旁那团看不出形状的琉璃说：“颜色杂就不说了，关键是这些东西出炉没多久就会硬，根本来不及塑形。”

纪淮想了想，提议道：“那……暂时先不塑形，就做平板琉璃呢？”

“平板琉璃？”扎尔恍然大悟，“你是说先用来做窗户？”

纪淮点点头：“没错。当务之急是先出成品，便是平板琉璃也是稀罕物件，至于异形琉璃，日后慢慢研究就好。”

“主要是人工、原料都要钱，尤其是原料，拉一趟就得给听风堡十两银子，若是坚持做异形琉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扎尔思索片刻，说：“那得多找些皂石磨成石板，到时候倒出来冷却会用到，就是不知道这边有没有。”

“有没有得先找了才能知道。”祁朗拍拍扎尔的肩，“又要辛苦你跟我到处跑了。”

扎尔咧着嘴，露着上牙笑道：“没关系，早些出成品我的东西就能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