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继续翻。

但她确信自己看见了。

“下一站——柳林街。”

女人合上书。她抬起头，看着车窗。窗外是漆黑的地下隧道，玻璃上只有她自己的倒影。她看着那个倒影，轻轻地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林筱筱后背发麻。

那是秦忆看自己时的笑。

“你是来收容我的吗？”

女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礼貌，像是在问“你也是来看书的吗”。

林筱筱僵住了。

女人转过头看着她。不是谢寻，是她。

“我见过你同事。”

“你同事”指的是编号1146——那个只比她早一期的失踪者。那是十一人中的最后一个。

“他也是坐在这节车厢里看着我，和你一样紧张。”

女人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威胁。

“你同事问我，为什么要一直坐这趟车。”

林筱筱问：“你说了吗？”

“说了。”

“你说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下。

窗外隧道的灯在车厢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的面孔一半亮一半暗。

她在等我。

和那个小女孩一样，在等一个人。

林筱筱摘下灵视眼镜，不想再看——但忍不住。

女人身上的画面已经变了。

小女孩变成少女，少女变成年轻女人。她始终在等。等在校门口，等在地铁站，等在一个咖啡店靠窗的位置。窗外花开了又落，叶子黄了又青。她看着窗外，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变成平静，最后变成空白。

画面切到最后一幕。

她坐在那里，周围的一切像褪色的旧照片一点一点模糊。只有她还清晰着。然后，她站起来，走向什么地方。走了很久很久，再也没有回头。

女人站起身，走向下一节车厢。

“终点站见。”

门在她身后关上。

林筱筱想去追，被谢寻按住。

“她去哪儿？”

“去她该去的地方。”

谢寻抬起手腕，那块特制的腕表呈现在眼前——

【异常波动指数 31%→58%】

【距离终点站剩余站数：4】

【剩余循环次数：9/9】

“还有四站。”他说。

“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