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溪白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温润的白玉上雕着云纹。
“他最近怎么样了?”
“柳公子最近应邀出去过几次,其中去的最频繁的是谢寅公子的邀约。”
“谢寅?”荆溪白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名字,“可是那个近年来出了些风头的玉面小郎君?”
“是。”
“知道了,出去吧。”
燕翎察觉出荆溪白语气中的不悦,没再多话,识趣地退了出去。
荆溪白独自立在窗前,秋风从半开的窗棂灌入,吹得案上的书页哗哗作响。
他伸手将窗合上,动作却顿在半空。
那玉佩上的云纹硌在掌心,让他想起某个人低头研墨时,后颈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皮肤。
“谢寅......”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些零散的信息也钻入脑中。
“临京城里近来风头最盛的年轻公子,谢家旁支出身,却凭着一副好皮相和几分诗才,在世家子弟的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据说最擅抚琴,一曲《莲韵》弹得芳馥缠绵,引得多少闺阁小姐魂牵梦绕。”
荆溪白冷笑一声,将窗户重重合上。
他转身走回书案前,提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墨汁在砚台里渐渐干涸,凝成一块浓黑的痂。
“王爷。”
门外忽然传来侍从的声音。
“何事?”
“柳公子派人送了东西来。”
荆溪白手中的笔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片狼藉。
他搁下笔,声音清澈了不少,“拿进来。”
齐彬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进来,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又退了出去。
荆溪白迫不及待地将盒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张字条,“王爷,借你暗卫寻安一日。”
看到里面的内容与自己毫不相干后,荆溪白面上好不容易浮上来的春色陡然沉寂了下去。
“没良心的......”在看清楚字条下面压着的小荷包后,荆溪白赶忙将荷包拿了出来,凑到鼻尖细细品尝了起来,“罢了,反正他也是用的我的人。”
荆溪白将那荷包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荷包里装的是晒干的桂花,香气清甜,却让他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愈发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