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羽看了一眼，忍不住道：“那边打得很热闹。”

姜扶微道：“嗯。”

“你真不去？”

“现在去，估计连热闹都散了一半。”

“万一还有门板呢？”

姜扶微低头收拾废机关零件，认真道：“等这边收完再说。”

凤羽：“……”

它就不该拿门板诱惑她。

姜扶微把废墟里还能用的东西重新筛了一遍。

几枚阵钉，虽旧，但土气尚存。

三束铜线，虽断，但能接小阵。

两只小齿轮，一只缺牙，一只轴偏，可若交给唐小楼，兴许能修进更好的阵盘里。

还有几片薄铜壳，火纹已经淡了，却能垫在破阵盘裂缝处作临时缓冲。

她一件件收好，放入不同布袋。

凤羽在旁边看得麻木。

“你这不是拾荒，是搬家。”

姜扶微纠正：“是为后续炼器准备材料。”

“你这话已经说得越来越像唐小楼了。”

姜扶微想了想：“这是好事。”

她确实打算出秘境后找唐小楼。

唐小楼那张自制传讯符还好好收在她怀里。等她出去，第一件事是稳固修为，第二件事便是请唐小楼帮忙看看盘子。

星陨铁不能全嵌进去，只能取一小片作核心引子。

火脉砂要少量入火线。

水系材料可借水月珠气息缓冲。

金骨石不能乱用，太锋会割裂盘身。

厚土芝的土气最好不直接入器，却可用来稳她自己的灵力。

至于毒医玉简残片，暂且只能贴近盘子，不可贸然炼入，免得法器还没生灵，先学会毒人。

她一路得来的材料，杂得很。

但若用好了，便能成为后续五行折光盘的底子。

不是单纯的破阵盘，也不是寻常阵盘。

是能承五行、折灵路、转阵纹的东西。

这念头还很模糊，像一张尚未画完的图。可姜扶微已经隐约看见了它的影子。

凤羽看她把最后一枚小齿轮收好，忽然道：“你今日倒很安分。”

姜扶微抬头：“哪里安分？”

“得了厚土芝，没立刻想着卖。”

“不能卖。”

“为什么？”

“筑基要用。”

凤羽想了想，勉强满意：“算你有远见。”

姜扶微又补了一句：“若真卖，价格应该很高。”

凤羽：“……”

它就知道。

这人不是不想卖，是理智战胜了穷欲。

小铜鸟啄完最后一粒灵砂，咔哒咔哒走回来，停在姜扶微脚边。它身上仍有些歪，半边翅膀不太灵，爪子走路时一深一浅，看着不像灵宠，更像一件待修的小废品。

但它会啄灵砂。

这就很珍贵。

姜扶微低头看它：“你也算材料线一员。”

小铜鸟歪头。

凤羽立刻道：“它不能和本君并列。”

姜扶微道：“放心，你是欠债线一员。”

凤羽大怒：“姜扶微！”

废墟里终于有了些笑声。

凤羽跳回她肩上，嘴上仍不忘嫌弃：“走吧，炼气十二层的小穷鬼。再蹲下去，这片废墟都要被你捡秃了。”

姜扶微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小铜鸟跟在她脚边，咔哒咔哒。

远处传承殿灵光渐熄，雾路深处却又有新的气息浮动。

姜扶微轻声道：“走了。”

凤羽问：“去哪？”

姜扶微望向雾路深处，笑了一下。

“去看看，下一处还有没有没人要、但能用的东西。”

凤羽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本君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