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捕部带着专门的捕捉工具逼近鳄鱼,鳄鱼察觉到危机,张开长着巨齿的嘴巴向他们咬过去,几人纷纷后退,踌躇着不敢上前。
虞言看着他们,大声说:“用麻醉剂,带了吗?”
那边的几人看到虞教授,从包里拿出麻醉剂,其中一人接过药剂,吩咐说:“你们两个去钳住鳄鱼的嘴巴,另外两个则插住身体和尾部,别让它乱动,我来用麻醉剂麻醉。”
这个鳄鱼确实没什么恶意,只是凭借生存本能,谁要攻击它,它就吃谁。
几人对视一眼,开始行动,一人用瞅准时机用工具钳住鳄鱼的嘴,另一人打配合,其余几个人则盯着鳄鱼高高扬起的尾巴行动,噼里啪啦,工具刺入鳄鱼的肉。
变异鳄鱼瞬间疼痛难忍,摇着尾巴咆哮,地面上的水开始震动。探捕部的人手不松,继续阻止鳄鱼乱动,其中一人两三步上前,把麻醉剂打入鳄鱼颈部,原本瞪着他的眼睛突然无神地合上。
全部人同时松了口气。
虞言侧身出来,步伐稳定走向鳄鱼,他扫了下面前几位探捕部成员,问:“陆辽呢?”
一人摘下头盔,熟悉的脸露出来:“他有事情要处理。”
虞言明白,临阵退缩,理解。
他蹲下身子,凑近了观察这个鳄鱼异种,习惯地向旁边伸出手要手套。
有人递给他,戴上之后,虞言直接掰开了鳄鱼的嘴巴,眼睛,又看了下尾巴,发现外表上并没有变异的地方,但会突然暴起攻击人类,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说不定变异在内部呢。
虞言起身,转头问:“隔离箱带了没有,把这东西扔进去。”
离他最近的还是钟昌,对方回答:“带了,现在送回去吗?”
虞言瞥他一眼,那表情在说:不然呢?
对方低了低头,转身带人出去拿巨型隔离箱。
地上全是水,非常滑,尼斯在旁边看了半天,还是决定走过来,快到虞言身边的时候,脚下不稳突然滑倒,整个人栽在了水坑里,屁股上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虞言——”
虞言回头,一个肚子朝天,四敞八仰地躺在水坑里,他第一时间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如果人多的话他就不去扶了,容易让人笑话,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会滑倒。
还好,人不是很多。
他向尼斯伸出手,对方借力起来,一下子扑倒他身上,胸口紧紧贴着他,对方声音中都带着委屈:“虞言,我的屁股好痛,是不是摔没了?”
虞言打了他的屁股一下,警告道:“闭嘴,下去。”
“哦……”
尼斯的心情真的很好猜,高兴了就嘻嘻哈哈地笑,不高兴就摆个脸色,或者什么表情都不做。
可人在外面,虞言不能允许他这么胡来,这里又不是家,而且外面还有几个探捕部成员在。
钟昌目睹了一切,他招呼几个人把鳄鱼拖进隔离箱,自己走到虞言身边,看了尼斯两秒,然后问虞言:“教授您怎么在这里,是来做发型还是?”
他故意停顿,眼睛又不自觉地去看尼斯。
说实话,虞言也好久没见到钟昌了,事情发生之后他去出差,回来后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他。
他简单说:“染头发。”
染头发,在场谁的头发颜色不一样一目了然,钟昌看着尼斯的那头金发,又看着虞言的黑色头发。
很显然,虞言是过来陪这个男孩的,他微笑着看两人:“这位不介绍一下吗,之前我可从来没有见过。”
他的话到后面能听出明显的加重,似是对虞言找了新人的不满。虞言也听出来了,但他不懂钟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明明是他先出轨又想把他杀了。
他道:“上次你在我办公室话没说完就走了,我以为你已经想清楚了,这次呢,主动寒暄是为了什么,不会是为了让我相信你那个假得不行的杀害解释吧。”
钟昌脸一白,周围没人注意他们,但他还是把声音压低了:“我说过那并不是我做的,相处了这么久,你非要把罪名加在我身上我认,就当我看错人了,但是虞言,如果你怀疑你就去找证据,不要在这里空口无凭,还有,我和你交流是因为我还念及从前的情分,我觉得我们就算是分开了也还能做朋友,当时逃跑也是因为你说话难听。”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虞言却只是摇头笑笑。
说的越多,越显示出心里有鬼,这些话估计他在心里演练了不止一遍,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虞言只用了一句话:“你以为我没在查吗?”
钟昌撑着说:“可以啊,只要你能查出来,我任你处置。”
虞言眉头一挑,信誓旦旦:“那到时候不会是我处置你了,是警方处置你。”
钟昌依旧坦然:“可以啊,但如果你什么都没查出来呢?”
“你想怎样?”
钟昌说:“我不知道,或许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反正他会查出来的,虞言随口道:“可以。”
对方扬唇一笑,看着尼斯走了。
虞言也要出门,随着也转过身,钟昌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质问他:“虞言,你为什么要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