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言：“……我哪有跟他走。”

尼斯：“你没有那你出门干什么，他出去你也出去！”

虞言并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个地方，一个高级的染头会所，他问：“你要待在这里吗，还想再染头发？”

尼斯一顿：“我不想。”

虞言道：“那我们回去吧。”

尼斯倏地一红，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但他又说：“那……那……那你也不能跟他走。”

虞言说：“我们回家啊。”

坐到车上，尼斯越想越觉得烦躁，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来头，但看起来和虞言关系非常好，一直在说什么查查查，他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有虞言，也好讨厌，不跟他说话，反而和那个男人一直聊一直聊。

虞言启动车子，发现身边的人脸色不对，便问道：“你怎么了？”

怎么一脸幽怨，又生什么气呢。

尼斯沉默着不回答。

虞言抽出心思说：“尼斯，你有什么不高兴，或者不满的事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直接就不说话了，染完头发你就卸磨杀驴啊。”

尼斯可不懂卸磨杀驴什么意思，此时他正在努力地思考，为什么那个男人看起来那么讨厌，为什么他看自己总用那个眼神。

尼斯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其实是挑衅，钟昌和虞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衅他。

他没有直接回答虞言的问题，而是反问：“虞言，你和那个男人也是朋友吗？”

“谁？”虞言思索下，才想到他说的是钟昌，“我和他可不是朋友。”

现在这个关系，顶多算暗杀未遂的前男友，这个词条要是被爆出去，不敢想会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和他聊天，为什么他那样看着我？”

“他算是同事，你没看到吗，他是探捕部的一员，聊几句很正常，但你说的他看你的眼神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尼斯回忆，然后说：“虽然笑着，但很凶，看起来很讨厌我。”

虞言能猜的大差不差，没有为尼斯解惑，反而扬唇笑笑，好死不死，尼斯正在死死盯着他。

看到虞言因为那个人又笑了出来，他火气不知从何而来，直接窜到脸上，他重重向后一靠，发出响动，吸引虞言的视线。

“你——”虞言笑意收敛了，“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

脸红了，眼睛也红了。

有那么生气吗？

尼斯不说话，虞言就拉他的胳膊，让他侧头：“尼斯，说话。”

尼斯嘴角向下，在虞言的动作下转身看他，强硬地说：“你、以后、不准、和他、说话。”

“为什么，”虞言扬眉问，“你不高兴吗？”

尼斯道：“我不高兴！”

这次对钟昌的讨厌，比上次对于弘文的讨厌更甚，其实尼斯清楚的感觉到钟昌和虞言关系更近，说话更加亲密，但他就是无法描述出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拥有的一个玩偶被别人抢走了，那个人对他说：其实玩偶更喜欢的是我，以前我们天天待在一起呢。

这种感觉很难受，逼得他心脏狂跳，泪水横流。

比言语先表达出来的，是生理上的痛。

虞言哑然，伸手过去摸了摸尼斯的脑袋，刚染过的金发在他手下乱动，尼斯竟然开始躲避。

他解释：“本来和他的交集就不是很多，今天是偶然遇见的，谁都没想到，抱歉忽略你的感受了，我下次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一定带上你好吗？”

虞言依旧把这解释为小孩子的依赖性和不安，因为和自己更亲密，所以害怕被自己忽略。

尼斯虽然隐隐觉得这话不对，但又因为虞言的保证而开心。

他又加了要求：“那你以后别再和他说话了。”

虞言凑过去，认真对他说：“你刚才已经警告过我一遍了。”

对方忽闪的睫毛上带着点碎碎的泪珠，也点缀在蓝水晶上，这双眼睛真美，美到发脾气、破碎的时候也依旧光彩夺目。

尼斯很傲娇：“我多说几遍，这样你才能记住。”

尼斯终于被哄好了，两人买完通讯器就随便找地方吃了个饭，虞言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依旧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他已经解释清楚了，这事就应该过去。

吃饭的时候虞言还特意聊到尼斯上次中毒一事，笑着说这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了，尼斯只是微微看他一眼，唇角扬了下。

很假的笑，虞言在心里叹了口气，给对方夹了块牛肉。

真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