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昨晚出去拉货，但现在都没回来……”

听得出来她没撒谎。

鹿如：“把他的八字给我。”

老妇人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记得了，他的户口簿和身份证都没在我这里……”

既然如此鹿如也不想在这里耗时间，拽着老婆婆走了。

不过走之前，拿电子生死簿对老妇人拍了一张。

鹿如：唉，你脏了。

电子生死簿：？！

老婆婆跟在鹿如身后，盯着她的帽子，犹豫着问道，“真能花钱了愿？”

鹿如飘到空旷处，神清气爽，“童叟无欺。”

老婆婆：“那你能带我再去看看孙女吗？我很久没见过她了，想最后再见她一面。”

鹿如掏出久违的地府牌定价器，朝老婆婆扫了扫，“只看三百，托梦五百。”

老婆婆试探着问：“我刚才带你去了钱施家，是不是能打点折？”

“……”一定是她最近脾气太好，才会一次又一次被砍价。

鹿如语气冷了几分，“定价交易，不接受砍价。”

老婆婆神情落寞，“我那孙女从小就没了爸，身体又差，家里的钱都拿去给她治病了，我也是想多给她留点积蓄。唉……不能砍价，那就不砍吧，三五百我也是能出得起的。”

“决定就盖手印。”鹿如挥手，泛着金光的协议表落在老婆婆面前。

她可不吃苦肉计。

老婆婆按下掌印，“好了，那我们现在去吗？”

“嗯。”鹿如收回协议，“走吧，你有一分钟，到时候给你加个二十秒，时间不多，自己注意把握。”

老婆婆笑起来，说是一分不少，其实也是有优待的，“谢谢啦。”

另一边，秦燃开车到警局。

门卫将他拦下，“干什么的？这里不准进，停车去别的地方。”

秦燃拿出夏省的刑警证，虽然被调去了联合办，但因为联合办的特殊性，他的证件依旧被保留。

门卫看了眼，让出路，并立刻给局里打去电话通知。

车停好后，几名警察已快步赶了过来，见秦燃抱着昏迷的鹿如下车，言语紧张问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帮你叫医生。”

秦燃：“不用，她没事。最近我们收到报案，有几人在你们这里失踪，这次过来是了解情况。”

两名警员互看一眼，神情疲惫又严峻，“好，请跟我们来。”

·

趁着去医院的时间，鹿如顺便逛了下槐林镇。

小镇面积不大，一共三条主路，开车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围着小镇外围跑完一圈。

和之前在车上看到的一样，小镇居民中老年偏多，总体气氛安静，每个人专心做着自己的事，若是发生碰撞，也是相当和谐地处理，默契地避免冲突。

老婆婆指着前面，“就是那了。”

老婆婆的孙女名为董依晴，七岁，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盯着吊瓶发呆。

缺乏运动的缘故，董依晴的脸上也没多少血色，看起来瘦瘦小小的。

不过她福气绕身，这辈子应该能过得很不错。

鹿如多看了眼，才说：“三分钟，自己注意时间。”

语落，手一动，老婆婆便被推到董依晴的病床边，方才还醒着的小女孩忽然感觉眼皮很重，恍惚间，就看到自己奶奶出现在自己面前。

董依晴一下笑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奶奶！”

老婆婆眼里满是宠溺，眼角褶皱纵横，弯弯的，很是慈祥，“乖，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想奶奶呀？”

“想啦！”董依晴嘟起嘴巴，“奶奶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

这是她最疼爱的孙女，怎么可能忘，可有些事又怎么能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呢。

老婆婆拍拍她的手，又帮她拂过额间的碎发，像是在触碰一件极为脆弱的珍宝，因年老有些暗淡的双眼泛起微光，“晴晴乖，奶奶要走了，你以后得像奶奶照顾你一样，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知道吗？”

董依晴眨眨眼，不太明白奶奶的意思，“你要去哪？不能带上我吗？”

老婆婆轻笑，“你还早得很呢，我们晴晴还早得很呢。”

窗外，鹿如转身离开，给她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很快，她被一间病房的窗帘吸引。

窗户里左右两边窗帘拉开，却没有完全闭合，中间留下不宽不窄的缝隙。

大白天拉上窗帘也不是多奇怪的事，可她却从缝隙间看到病房的门上，悬挂着一杆秤。

门帘为障，秤杆镇门。

典型的阻拦鬼差无常之法。

里面的人，很抗拒阴差的靠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