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
鹿如忽然凄厉惨叫,像是受到极端折磨,秦燃心下一紧,急忙过去抱住她,小血尸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却遭秦燃一个飞踢,撞去墙上摔下来,浑身沾满了玻璃碎片。
小血尸:你你你们欺负小孩!!我要告诉姐姐,让她打你们!
小血尸转身跳上窗户,面朝窗外发出无声尖啸。
不多久,楼下陆续出现无数黑影,就着楼房排水管往上,冲向俩人房间。
昏暗的环境下,这些人的脸模糊不清,甚至有些被有意识地盖住了。
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们只是一群入室抢劫的街溜子,实际上只要多看几眼就能发现,他们行为哪哪都透着古怪。
扑向秦燃的男人被一脚踢中腹部,却不知痛一般继续往前冲,伸手想要掐他的脖子。
秦燃侧身躲开,冲他一拳过去,男人的头竟直接被揍到转了一圈,脖子反常扭转,拧出皱褶,褶皱下的肉顿时撕裂烂开。
若真是活人,此刻已经倒地不起了,不可能仅仅站在原地懵了一下而已。
窗户被几个似人非人的怪物堵住,眼下房间除小血尸外,有三个人,但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些活死人不知痛,踢断了腿也能继续在地上爬着咬人,数量再多点,秦燃再能打也很难以一敌十。
鹿如还处于梦魇中,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她的安全。
又两只活死人挤了进来,秦燃抓住最近的那只扔出去,拦住加入的两只,趁此机会退回床边,用衣服裹住鹿如,将她打横抱进怀里,不忘拿走放在枕头旁边的工具包,迅速往门口撤离。
小血尸当然不会任由他俩离开,可踏出去的脚忽然一顿,回身望向窗外某个地方。
她感应到崔齐燕遭了反噬,这意味着……
再回头,鹿如被抱在秦燃怀里,一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手扔出一叠黄符纸,眸色黯然地盯着她。
按理说应该落到地上的黄符纸,却像受到指引一样,倏地飞向每个活死人,符纸触及他们瞬间,森然鬼叫顿时击破宁静的半夜。
崔齐燕受伤,小镇煞气减弱,锁脉阵对鹿如的压制不比白天。
小血尸见状不对,果断放弃任务,小小的身躯轻易将堵在窗口的活死人扔向鹿如两人,接着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下去。
秦燃第一时间冲过去,正好瞧见血尸和阴界大门一同消失。
旅馆对面的居民楼接连亮起灯光,方才的惨叫实在凄厉可怕,不少睡梦中的人被吵醒,可旅馆所在楼房却是在愈发吵闹的半夜,像座鬼屋一样,静静隐藏在黑夜之中。
地上床上到处是倒下的人,一个个没了生气,一如今天下午车祸的那三个人,皮肉快速变质腐烂,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一周。
不过几秒,腐肉的恶臭味随着空调暖气,荡漾在房间内。
鹿如捂住鼻子,绕过尸体走到她那张床床边,一脚踹上去,恶狠狠道,“出来!”
幻象解决了,躲在床下骚扰她的鬼也该拖出来算算账了。
可等了等,床下一点动静都没有,鹿如冷嗤,两指夹住符纸,抬手就要扔出去。
耳后侧忽感一阵微弱阴风。
“我我我我在这……在、在你后面。”
在那声音响起瞬间,秦燃便一把将鹿如拉了过去。
鹿如:“?”
撞上硬挺的胸膛,她先是一顿,看向那只吵了她许久的床下鬼后,又是一愣,“周朦?”
周朦缩了一缩,不解地看向鹿如,视线碰到秦燃时又赶忙低下头,“你认识我?”
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扑来想握住鹿如的手,红着眼眶激动地问,“你能杀鬼,是不是也能带我回身体里面去?”
她比今早看到那副样子干净多了,发间有了不少白发,但都被好好的梳理挽在后面。
穿着长款棉服和棉裤,还有一双加绒短靴。
鹿如捏住符纸挥了挥,周朦赶忙惊恐躲开。
鹿如冷冷道:“为什么藏床底下?”
周朦:“我,我听说人被吓一吓就会魂魄离体,所、所以我……”
她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直接噤了声。
鹿如:“所以你就想吓走我的魂,再占了我的身体是吗?”
她声音愈发冰冷,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周朦魂体上。
后者哆哆嗦嗦,又想往秦燃所在地方躲了。
被意外拉到这里时,周朦第一时间躲去床下。
她死的冤枉,满心委屈和不甘。
不知为何,来到这里后,笃定房里的男人是她平冤的希望,即便她都不敢抬头看这个男人一眼。
可他俩站在一块,周朦缩着脖子根本不敢靠过去。
“对、对不起。”周朦冷不丁哭起来,血泪哗哗往下淌,“我就是……我就是……”
同一时间,周朦的外表裂开无数伤痕,骨骼变形,鲜血不住地往地上流,最终恢复到她快死时候的样子。
不等鹿如和秦燃问,周朦自己便声泪俱下地哭诉,“青天大老爷啊,我死得好惨啊……”
秦燃:“……”
鹿如:“……”
她余光偷瞄身后。
哭得多经典,不愧是大帝投胎的男人。
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秦燃的猪猪挂件动了动,圆溜溜的小眼珠咕噜一转,很快又回到原本不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