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的悲痛难过,司徒锦无法视而不见,她苦笑着叹了口气:“剑心,别哭了,我不折腾就是了。”
剑心随手擦掉眼泪,握住她的手再次说道:“小姐,侯爷的尸身我保存得很好。你安心修养,等你解了毒身体好一点,我马上把他还给你。你放心,在这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他的尸身!”
“嗯,知道了。你先扶我坐起来,一直躺着很难受。”对于无力更改的事,司徒锦不想继续纠缠,她问起了其他事:“我昏迷了多久?太子登基了吗?”
剑心扶她坐起,靠在床头,就详细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她昏迷了四天。钦天监和礼部以国不可一日无君催太子登基,但以司徒昭为首的一众大臣说皇后还没醒,太子尚年幼,不用着急登基。
皇上死的时候,除了皇后,谁都不在场。没有传位诏书,太子顺其自然继位本也算名正言顺。可惜,废太子跟司徒昭一起回来了。
多年前,废太子被贬为庶民,但他从先皇继位就被封为太子,他是皇室最正统的血脉,也是唯一成年的皇子。现在司徒昭带来的昭耀军进了皇城,他又掌握着南疆兵权。他是跟废太子一起长大的亲舅舅,有他当后盾,还有皇后这个亲小姨,谁敢说废太子没资格重新争那个位置?
楚屹之一死了之,他的亲卫军全部消失,可他逼宫引起的动乱却没完全平复,与他合作和主动臣服的那些人,都是待罪之身。那些人想要将功折罪,只能打从龙之功的主意。
12岁的太子,年幼没有外家,又名正言顺,很多人都会争取辅政大臣的位置。他们这些罪臣没有机会在他跟前冒头,但废太子江承赫就不一样了。
所以,原本太子顺理成章的继位大典平添波澜,生了变数。
司徒锦皱了眉头:“阿昭有意扶持承赫继承皇位?”
剑心摇了摇头:“不像,我觉得小少爷是在等你醒来。他担心你被侯爷连累,他要给你撑腰,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才是决定皇位人选的人,以此来确保你的地位。”
司徒锦有点烦,两世的事纠缠,她有点分不清真实梦境。
跟太医一起过来的还有太子。
等太医看过后,太子才坐到床边,红着眼睛喊了声:“母后……”
这是初雪以生命为代价,赠送给她的孩子。这么多年,这个孩子敬她、爱她、陪伴她、哄她开心。现在他羽翼未丰,群狼环伺,她怎么忍心抛下他?
殉情没有成功,生活就得继续。
她心脏疼得快要窒息,脸上却露出微笑道:“承恩,母后没事,不要害怕。”
江承恩握起她的手贴在脸上,眼含泪意道:“儿臣不怕,母后也不要忧心。您好好养身体,没有事比您的健康更重要。”
一进来就看到这母慈子孝的画面,江承赫脸色变了变,司徒喻的脸色很复杂,只有司徒昭高兴的喊道:“阿姐!”
江承赫和司徒喻连忙跟着喊小姨和姑姑。
司徒锦看向仅存的与她血缘相近之人,疲倦涌上心头,她叹息着道:“承赫,你不该回来的!”
江承赫回来,司徒家誓必又会卷入皇权争斗之中。她以前对上长姐和兄长,以后还要对上他们的儿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难道非要司徒家死绝吗?
听到这话,江承赫不服气道:“乱臣贼子逼宫,父皇母后死得不明不白,太子又年幼,我岂能不回来?”
“他不是乱臣贼子!”司徒锦冷脸又强调了一次:“楚屹之不是乱臣贼子!”
江承赫怒了:“他逼宫造反,杀了父皇母后和二姨舅舅,怎么不算乱臣贼子?小姨,我看你是昏了头!”
“江承赫!”司徒昭厉喝道,冷了脸道:“阿姐是你的长辈,注意你的言词!”
江承赫依然梗着脖子道:“小舅舅!难道我母后他们的仇就这么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