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了,你还想如何?”司徒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很多年前,他所有亲人都被你母亲害死了,他自己现在也死了,你还能怎么报复他?”
江承赫:“……”
司徒锦一一看过所有人,最后目光停在身边的江承恩身上道:“先皇身体本就不好,一时气急攻心而亡。长姐、二姐、兄长三人都是自尽。楚屹之没有折辱他们,由着我好生安葬了他们。他杀的都是贪官污吏,他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清除朝廷毒瘤和为镇北侯府讨一个公道。他不是乱臣贼子!”
她一而再的强调,江承恩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点头承诺道:“母后放心,镇北侯是清君侧,儿臣晓得怎么做了。”
江承恩还想说什么,被司徒昭以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司徒锦费力的抬头摸了摸太子的脑袋,温声道:“承恩,我想跟他们聊点事,你晚点再过来。”
江承恩没有任何迟疑,听话离开。
没有外人了,司徒喻才开口道:“姑姑,血浓于水,有些事望您慎重!”
司徒锦反问:“喻儿,这些年你看着你爹和我们这几位姑姑走向陌路,你还相信靠着血缘维系的关系吗?”
司徒喻眼眶红了起来,难过的说道:“我不明白。我记得小时候你们感情很好的,怎么突然全都变了?”
司徒锦问道:“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你爹爹纳过一个妾室吗?”
司徒喻不明白她为何突然提起不相干的人,还是顺着她回道:“你是说姜姨娘?我记得她,她对我很好,她失踪后我偷偷找了她好久。”
“她不是失踪,她在我面前自尽而亡。”
司徒锦简单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们。
三个人听后都沉默了。他们当时还小,并不明白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锦继续道:“他们都已经去世,一切恩怨情仇皆消散。告诉你们这些,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他们为何而死。希望你们引以为荐,不要因权力和仇恨迷了心、入了执。”
江承赫烦躁的抓头:“说来说去,小姨就是看不上我,不愿意我坐上皇位。”
司徒锦叹气:“我要看不上你,就不会在你被贬为庶民时,暗中把你送到阿昭那去,让他照顾你、教养你。”
江承赫:“那为什么……”
“承赫!”司徒锦打断他,“你不是只有做太子、当皇帝这一条路。”
长姐不是一位好娘亲,只会鞭策他、对他提要求,给他压力,却从没有耐心去亲近和关心他。
“你急躁冲动、敏感多疑,是生长环境影响。但你现在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不可逆了。你自己觉得你能约束自己,成为一代明君吗?”
江承赫:“……”
司徒锦:“你跟喻儿、阿昭现在彼此信任、关系亲近,可一旦他们助你登上那个位置后,你就会怀疑他们、制衡他们,你们兄弟之间的情份也会荡然无存!”
三人面面相觑,说不出反驳的话。
司徒锦最后问道:“承赫,你扪心自问,你在南疆自由自在的这些年,不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