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跟着司徒昊进镇北侯府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司徒锦躺在树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她刚刚接待完老太君和二夫人三夫人,有点累。
她想以后走了,她最舍不得的应该是老太君。这个老人是真的慈善睿智,还对她好。
“阿锦。”
听到兄长的声音,司徒锦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唉,躺椅都还没躺热……
站起挂上标准的笑容,准备打招呼,就发现兄长身边的人。
“皇、长姐!”这下是真的很惊讶。
皇后过去扶住她,没让她行礼,温声道:“听别人说,总归不能放心,就想亲自来看看你。”
司徒锦立马招呼他们进屋坐下,初雪跟着送上茶水点心后就退下了。
司徒锦不放心问道:“长姐出宫,不会有什么对你不利的影响吧?”
皇后睥睨道:“现在皇宫一切尽在我掌握中,没人敢置喙什么。”
“长姐威武!”司徒锦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长姐。”
皇后手上拿起茶杯跟她碰了下杯,嘴上却说:“你真是越来越贫了。”
司徒锦乐呵道:“都是长姐惯的。”
皇后喝了茶,叹气道:“阿锦,我已经说过爹爹了,你不要再生他气了。”
司徒锦低垂着眼,苦笑:“长姐,以我和父亲的感情,有没有断亲书,有区别吗?”
皇后:“……”好像爹爹和阿锦的相处真的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
司徒锦继续道:“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对谁好、偏爱谁,是他的自由。同样,你们不能要求我无底限的顺从他和二姐。”
皇后:“我们没有这个意思。萤儿也是受人挑唆,才生了那种心思。”
司徒锦:“二姐如果没这个心思,别人说破天都没用。而且,你们相信她真的喜欢世子吗?她只是不甘心,她就是觉得我不配比她过得好。而她这种潜意识必须凌驾于我之上的傲慢,是你们的偏爱赋予她的。”
皇后、司徒昊:“……”无法反驳。
司徒锦:“长姐,兄长,如果你们一直纵着二姐,为她所做所为找借口,为她收拾烂摊子,那她永远都不会知进退、明事理。就算你们想把她永远护着羽翼之下,也得她愿意。她啊,不在别人那里吃点苦、遭点罪,是不会知道感恩你们的。”
皇后:“……我以为你跟萤儿的感情是最好的。”
司徒锦:“确实,以前在家里,她与我最亲近。可这次大病一场后,我想明白了,她与我亲近、对我好的前提是她觉得我没她过得好。”
“她被你们宠得太自私了。她的心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家族、没有你们。因此,她能干出在爷爷的寿辰上与人苟且这种事。她没有想过真闹大让人发现了,爷爷会不会气死;她也不在乎司徒家的名声和我们这些女儿家会不会被连累;她更不会去想她委身那样一个人,会为长姐你和司徒家带来多大后患,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当然,你们可以说她单纯、拎不清,不是故意的,可以为她找尽借口。最终,她哭、她闹,你们就会如了她的愿。你们还会自我安慰,张文是一个小人物,有你们帮衬看顾,他不敢对二姐不好。”
“但是,我得提醒你们,沾染赌、色、酒的暴戾之徒,能借司徒家之名、借皇后之名干出什么事,谁都无法预料。唯一可以预见的是,这样的人装不了一辈子的深情,他迟早会在二姐面前露出真面目。到时,二姐会看清他、会梦醒。那时她是怪自己眼瞎心盲,还是怨恨你们由着她跳火坑?”
“长姐,兄长,我真的不希望二姐一辈子胡里胡涂,只会向你们索取。更不想看到将来的某一天,你们成为了她自私任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