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许动,不许说话。”领班一边警告,一边举枪上前,十分不客气地命令还站着的人。 “都坐下!没座位的蹲下!”
在场宾客非富即贵,也知道面对此等情况最好还是按照指示来,避免激怒匪徒,包括马修一家,纷纷听话地将双手放在桌上,安静地坐在原位。
真正的侍应生们也纷纷抱头蹲地。琴酒他们也跟着蹲下。
“很好。”领班满意地看着形势尽在掌握,一转身,枪口指向老马修。 “你!你——”
隔着人群,琴酒和克洛肯·布什视线相撞。Varia云守轻轻点了下头。
整个房间霎时陷入黑暗。
“什么——”
“怎——”
慌乱声此起彼伏。
毫无停顿,在灯光消失的瞬间琴酒已经箭步上前。他朝记忆中领班的位置扑去,在触及人体的那刻迅速伸手绕前,猛地抬起对方的枪口。
枪声霎时响起,子弹射出的火光照亮了领班身前的小块区域,可惜射出的子弹全部钻进了天花板。
“谁——!”领班惊怒,口中怒骂的同时迅速松开扳机,试图转身攻击。
他的动作在琴酒眼中如同电影慢放。未等领班的第二个字出口,琴酒已然从腰侧勾出餐刀。银白色的刀刃有时切牛排都不利索,在Varia云守的手里却好似神兵利器,轻而易举地从领班的后颈没入。
枪声的回响完美盖住了骨骼被破坏的声音。刚才还颐指气使的男人开始无法自控地抽搐,连枪都握不住,任凭武器从手中滑落。
琴酒手臂骤然施力,在把被碎骨和痉挛肌肉卡住的餐刀抽出时迅速后退,躲开了从创口喷涌而出的鲜血。
领班无声地倒在地毯上,还没死,不过很快,缺氧和失血就会要了他的命。
之前开枪的火光足够琴酒看清周围人的位置。旁边的小弟大概察觉到不对,毫不犹豫地调转枪口,准备开枪。他的反应很敏锐,可琴酒比他更敏锐。
一根手指眨眼间挤进扳机下方,任凭武器主人如何用力,都不能射出一颗子弹。
小弟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黑暗中敌人的身影。视力在慢慢恢复,他已经能看清周围物体的大概轮廓:正有一片比黑色更浓重的阴影立在身前。
紧接着剧痛传来。他没能看清,他也就永远看不清了。
带血的餐刀从眼眶直直插进颅内,琴酒扭转手腕,坚硬的刀刃把柔软的脑组织搅得一塌糊涂。透明的房水混着血液顺着餐刀缓缓流下,小弟连惨叫都发不出,就浑身抽搐地直直栽倒在地。
这次琴酒没继续抽出餐刀。上面沾了不少血,再使用就会不可避免地蹭到身上。他尽可能地避免一切会留下证据的行为。
接连干掉两个,其他人也逐渐反应过来。在他的行动过程中,大厅的角落同样有子弹的火光闪过,不过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不知是被谁解决了。
身边接连传来重物坠地和类似骨骼折断的声音,除开自己解决的,琴酒推断还有最后一个。
剩下那个人显然吓得不轻:武器不能用,身边的队友也接连遇害,还什么都看不见。
如同猫科动物狩猎时的无声无息,琴酒轻巧地绕到他的背后。
他的呼吸声大的别人都不用特意去找,直到被卡住脖颈前还无知无觉,只顾着陷入恐慌。
琴酒双臂一扭,非常有效地解决了对方的恐惧。
宴会厅里突然闪过道白光,有宾客恢复冷静,终于想起来用手机照明。接着,越来越多的灯光亮起,不够照亮整个大厅,但足够照亮自身周围,探究现在到底情况如何。
有人看到被压制在地或者被打昏的匪徒,不由地发出阵阵惊叫。
身为卧底最重要的就是低调,更别提他还动手杀了三人。虽然情有可原,但真追究毕竟起来还是件麻烦事。
琴酒在宾客们察觉到真实情况前果断地朝后仰倒,不巧在倒下途中撞到个人。
绿川景站得好好的,突然被同事砸到身上,吓得他还以为是不法分子又爬起来,一句惊呼脱口而出。要不是对方及时低声提醒,他就要动手了。
小职员不知道黑泽阵怎么了,本想把人扶起来,脑中闪过某个念头,随即也跟着重重坠地。
旁边突然传来安室透的声音。安室透好似下意识地发出类似“Hi——”的音节,却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黑暗会放大人的恐慌。
好在半分钟后,电力就恢复正常。忽然亮起的灯光令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遮住眼睛,适应了半天才能正常视物。
宾客们看到:
之前还嚣张的匪徒现在全倒在地上,除开两个血流一地的,其他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死了。主桌的马修家族人人惊魂未定,其中属老马修的大儿子亚克力斯的脸色最为难看,苍白得宛如一张纸。
而此刻全场唯一站着的是位金色短发侍应生。他微微有些气喘,匪徒和他的同事们在他脚边躺了一地。
联系到黑暗中的声响,发生了什么似乎很明显。
不知是哪位女客先欢呼“英雄!” ,跟着近乎大半宾客都跟着欢呼起来,各种赞扬、夸赞、感谢之语不绝于耳。还有女宾想要凑近感谢,结果被地上鲜血直流的尸体拦住了脚步。
“英雄!”
“你救了我们!”
“天啊!你一个人打败了8个人!”
当然制住周围4名匪徒的勇士也有属于他们的欢呼和赞扬,只不过安室透独自一人的“功绩”过于显眼,惊魂未定的众人急需一个发泄情绪的渠道,他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时间欢呼声几近掀破屋顶。心情激动的女宾、男宾终于跨过心理障碍,从尸体旁边冲过来,试图跟英雄人物握手。
关键时刻还是老马修站出来主持大局。 “麻烦各位不要太激动!”他看上去也神情恍惚,不过语气和姿态仍保持得十分得体。 “请哪位迅速联系安保人员和医生,我们需要医生和安保人员——”
被不知名客人抓着手摇来摇去的安室透面无表情。
其他人只会认为他还沉浸在紧张情绪里而心生怜悯和钦佩,大概只有三位同事知晓他此时的内心想法。
安室透盯着倒在地上的黑泽阵和诸星大,内心咬牙切齿:
装晕,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