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道士给的招魂符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最后一丝光线掉进山阴，晚风凉起来，江祁掏出几张符纸摆在地上，又倒了碗鸡血，按照老道士给的法子念咒。

房门大开着，山风卷地，吹翻轻尘。

他面对石像，盘腿坐在中央，静悄悄等着。

过了半天没动静，他睁开一条眼缝，屋里一点鬼影都没有。

“好歹花了三两银子，老东西不会这么坑我吧？他说以人为引，妖鬼自显，难道是我吸引力不够？”

“不不不、不可能！”

江祁甩头，把不靠谱的自我怀疑丢出去，视线瞥到供台上那个白瓷碗。

“云儿当时一直对着这个碗，说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江祁琢磨一会儿，拿出一把小刀，在指尖戳了个口，几滴血砸进碗里。

一圈气蕴在碗口荡开，很快消散。

江祁看着连底都没盖住的血量。

“会不会太少？”

他嘀咕着，看了眼手腕，心一狠，干脆在下腕划了一刀。

“嘶…”

血肉破开，血流进碗里，红白刺目，无形的气浪在屋内荡开。

没了日照光线，破屋门墙只剩下朦胧的轮廓。

江祁用布条缠紧伤口。

门口陡然灌进一阵阴风，连压符纸的小石头都吹歪了，江祁抬袖挡脸，眼都睁不开，灰尘灌进嘴里，他噗噗地呸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