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趴在一条长凳上,嘴里塞着布团,两棍下去,便呜咽着汗湿了头发,眼泪不值钱地流了满脸。
“哎呦大哥,终于找见人了。”江祁喜出望外,快步走到其中一个方脸汉子跟前。
两人被迫停下。
“你谁啊?来这儿干嘛?”汉子上下打量他,完全不认识。
江祁不怯场,只要他装样子,摆出礼节,便很能唬人,像医术不错的年轻大夫。
“在下是来给老夫人看诊的,没进过这么大院子,出来就迷路了。这碰巧看见两位干活,不得已才来打扰。”
听见他是大夫,汉子客气几分,伸掌指向一旁,“府中岔路多,往前走一直左拐,就是老夫人宅院。”
“多谢告知。”
江祁掏出一个瓷瓶。
“好人难遇,看二位是习武之人,这里面是特制的跌打伤药,比一般的疗效要好上许多,小小心意还望收下。”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方脸大汉接过来打开,凑在鼻下一嗅,表情瞬时一亮,看一眼同伴,点点头。
他们常年习武,药性好坏一闻便知,这里面确实是不错的东西。
拿人手短,两人抱拳道:“多谢大夫,只是问路,不必给这么贵重的东西,要多少银子,咱们兄弟付了。”
江祁摆手笑道,“不必不必。”接着视线一转,肉疼道,“嘶~,这小丫头犯什么错啊,要受这么重的刑罚?都快晕死了。”
方脸大汉对江祁挺有好感,耐心解释了番。
“哦,这丫头手脚笨,药碗太烫也敢喂给老夫人,还把药打翻了,管事让收拾一顿,还差十来棍,死了就拖出去埋了。”
丫鬟签了卖身契,人命不如狗值钱。
“那这样如何,在下也不要二位银钱,就当积德行善,反正板子也挨了,就当这丫头命大,剩下几棍就折掉吧。”
“大夫医者仁心,有心要救,也行。”该干的活干了,丫鬟一条贱命还个人情,还是很值得。两个汉子把小丫头拖下来扔到路边,提着凳子。
“多谢二位,在下看看这位姑娘,稍后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