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公子、”丫鬟急着解释,大眼睛偷转,确定四下无人,才像犯忌讳似的压低声音,“府上就没有能活过二十岁的少爷小姐。”
江祁本就蹲着,嗅到秘辛,身子又压低了些,眼睛睁大,同样小声道。
“什么意思?”
府中秘事,无论如何都不该外传,若是让主子发现,她肯定会被活剥。
但身上的疼痛让她一肚子委屈加恨意,将秘密泄露出去,反而生出报复的快意。
“奴婢告诉公子,公子可要守口如瓶。”
江祁做了个封口的手势,“不管什么秘密,到我为止,不会有其他人知晓。”
丫鬟眨了眨水濛濛的眼睛,选择相信救命恩人,便道。
“老夫人没了三胎,身子便不好。后来想法子,生下来两个小姐,头一个没保住,十来岁时候死了,现在这个才十八岁,一直养在内院专人照顾。老夫人怀疑是赘婿老爷不行,前后换了四个,还是没能生下儿子。”
“这么大家业就你们老夫人撑着?”江祁挺佩服。
“不是的,还有大老爷,大老爷纳了十几房小妾,只要能给他生儿子,就能抬成姨娘,不过他也倒霉,生下的孩子都活不长。现在他们愁死了,老夫人都急得见鬼,吓出癔症了。”
“意思是你们府上,除了老夫人跟大老爷,就没有姓云的了?”
丫鬟摇摇头。
“那旁支亲戚呢?总该有吧?”
丫鬟道:“听人说,老爷祖上是举家迁来的,加上奴仆,就十几口人,没有其他的远亲。”
丫鬟说得真,江祁不得不信,他的云儿跟这里好像真没关系。
“县城还有别的云姓人家吗?”
“这个姓不常见,整个津南县,叫得上名的云姓门户,只有府上。”
丫鬟趴久了,胳膊肘压得麻疼,她想爬起来,一用力感觉尾椎骨都要断了,整个下身都不能动。
“完了!”
她大眼睛里噗噗冒眼泪,惊恐万分,拽着江祁衣摆,恳求道:“奴婢不要残废!求您救救奴婢!”
江祁伸手,指尖在她后脊骨轻轻按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