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伊的妈妈……竟然是卧底?”顾盼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那苏伊知道这些事吗?”
“孟清漪把苏伊托付给了远房亲戚,应该没告诉她真相。”陈老槐摇了摇头,“当年孟清漪离开金陵前,还来我这里坐过,她说希望苏伊能平平安安长大,永远不要卷入这些纷争里。”
沈砚辞合上日记,眸色冷得像冰:“夜枭会……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
就在这时,铺子里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紧接着是几声枪响,子弹擦着沈砚辞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木架上,溅起一片木屑。
“小心!”沈砚辞立刻将顾盼按在桌下,自己也蹲了下来,同时拔出手枪,对准门口。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拿着枪,为首的人阴恻恻地笑:“沈探长,没想到吧?我们夜枭会的人,早就盯上你了。”
“夜枭会?”沈砚辞眸色一凛,“你们是冲着这本日记来的?”
“没错。”为首的人往前走了一步,“把日记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做梦。”沈砚辞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为首那人的脚边,逼得他往后退了几步。
顾盼躲在桌下,手紧紧攥着沈砚辞的衣角,他看着那些人手里的枪,心里急得不行,突然瞥见铺子角落放着的裱糊用的糨糊桶,立刻有了主意。
他趁那些人注意力都在沈砚辞身上,悄悄爬到糨糊桶旁,抓起一把糨糊,猛地朝为首那人的脸上扔去。糨糊糊了那人一脸,他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沈砚辞抓住这个机会,迅速起身,接连开了几枪,打倒了两个黑衣人。剩下的人见状不妙,转身就往巷口跑。
“别让他们跑了!”沈砚辞追了出去,顾盼也想跟着起身,却被陈老槐拉住:“顾先生,你身上有伤,别去!”
顾盼挣开他的手,拿起桌上的一把裁纸刀,跟了出去。乌衣巷的青石板路狭窄,沈砚辞追着那几个黑衣人跑到巷口,正好遇上李正霖带着警察赶来,双方立刻交上了火。
顾盼跑到沈砚辞身边,把裁纸刀递给他:“用这个!”
沈砚辞接过裁纸刀,反手将顾盼护在身后:“你怎么跟出来了?不是让你待在铺子里吗?”
“我担心你。”顾盼仰着头看他,眼里满是坚定。
沈砚辞心里一暖,刚想说什么,就见一个黑衣人绕到他身后,举着枪对准了他。顾盼眼疾手快,推开沈砚辞,自己往旁边扑去,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划开一道血口。
“顾盼!”沈砚辞瞳孔骤缩,转身一脚踢飞那人手里的枪,又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将他打倒在地。
李正霖带着警察很快控制住了局面,剩下的黑衣人全被逮捕。沈砚辞蹲下身,看着顾盼胳膊上的伤口,心疼得不行,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替他按住伤口:“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冒险。”
顾盼咬着唇,忍着疼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嘛。”
李正霖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皱着眉说:“沈探长,这些人都是夜枭会的核心成员,看来他们是真的怕了,才会铤而走险。”
“把他们带回警局,严加审讯。”沈砚辞站起身,扶着顾盼往回走,“我要知道夜枭会在金陵的所有据点。”
两人回到陈记裱糊铺,陈老槐已经收拾好了铺子,看着顾盼胳膊上的伤,连忙拿出药箱:“顾先生,快坐下,我给你包扎一下。”
顾盼坐在椅子上,看着陈老槐替自己包扎伤口,心里却想着孟清漪的事:“陈老伯,孟清漪现在在哪里?她还活着吗?”
陈老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年她离开金陵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有人说她去了上海,有人说她被夜枭会的人杀了……”
沈砚辞握着顾盼的手,轻声说:“不管她是死是活,我们都要找到她,还有苏伊,不能让她再陷入危险里。”
顾盼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紫檀木盒上,里面的日记和徽章静静躺着,仿佛藏着金陵城最深的秘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铺子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沈砚辞看着顾盼脸上的倦色,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累了吧?我们先回医院,剩下的事,交给李正霖去办。”
顾盼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着沈砚辞的侧脸,夕阳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却在看向自己时,眼底盛满了温柔。
“砚辞,”顾盼轻声说,“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对。”
沈砚辞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乌衣巷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残香,卷走了铺子里的糨糊味,却卷不走金陵城藏着的那些秘密。夜枭会的阴影还笼罩在金陵上空,而沈砚辞和顾盼的探案之路,才刚刚走到半途。
他们的掌心,不仅握着彼此的温度,还握着金陵城的安危,握着那些深埋在旧巷里的真相。而那些真相,终将在他们的携手探寻下,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