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四年，冬至，子时。

桂院的檐角积着薄薄一层雪，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铺着软褥的雕花大床上。顾盼缩在沈砚辞怀里，鼻尖蹭着他颈间温热的皮肤，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他腕间那道红印。

窗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敲打着窗纸，发出细碎的声响。院子里的桂花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雪，像披了一件素白的衣裳。葡萄架也被雪压弯了腰，挂着一串串晶莹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今年的雪，比往年来得早。”顾盼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刚才被窗外的风雪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沈砚辞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