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洞天,有此传承,有此灵脉与神鼎……王家何愁不兴!”王永生心中豪情激荡。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或唤醒灵蚕。而是先按照父亲所述,走到灵池中央,找到那个最为复杂的银色符文——万灵归源阵的阵眼。他盘膝坐在灵池边缘,将玉清神玉置于掌心,缓缓运转《天玄永生不灭经·养气篇》。
随着功法运转,神玉光芒渐盛,一股精纯平和的灵力被引导而出,注入阵眼符文之中。
“嗡……”
整个灵池轻轻一震,池底所有银色纹路骤然亮起!池中翡翠色的灵液开始缓缓加速流动,形成一个温和的漩涡。穹顶垂落的灵柱末端,那滴乳白色灵液凝聚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丝。整个洞天的灵气,变得更加活泼、凝聚。
王永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一丝丝微弱但精纯的地脉灵气被牵引而来,汇入灵池,经过万灵归源阵的转化,化为更易于吸收的灵雾,滋养着整个洞天,也反哺着上方老宅那枯竭的明脉。假以时日,老宅的灵气环境必将大大改善!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灵池边,寻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位置,盘膝坐下,正式开始在此地的第一次修炼。
《天玄永生不灭经·养气篇》全力运转。洞天内浓郁精纯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奔涌而来,几乎无需费力炼化,便融入他的经脉,汇入丹田。玉清神玉更是如鱼得水,吞吐灵气的效率远超外界,并散发出一股温润生机,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仅仅运行了三个大周天,王永生便感到丹田鼓胀,炼气五层巅峰的壁垒摇摇欲坠!此地的修炼速度,至少是外界的十倍以上!而且灵气品质极高,毫无杂质,对根基大有裨益。
他不再犹豫,集中全部心神,引导着澎湃的灵力,向着那道屏障发起了冲击。
“轰!”
仿佛春冰乍破,又似种子破土。积蓄已久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冲开了关隘。丹田猛然扩张,经脉拓宽,灵力总量与精纯度跃升一个台阶!
炼气六层,水到渠成!
不仅如此,突破后灵气灌体,在《天玄永生不灭经》的引导下,进一步淬炼着他的肉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更加致密,肌肉筋膜更具韧性,五感也敏锐了一丝。
缓缓收功,王永生睁开双眼,精光内蕴。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了近一倍的灵力,以及更加轻盈有力的身躯,心中充满信心。
他没有继续修炼巩固,而是起身,开始规划。当务之急,是安全、隐蔽地利用好这处洞天。
他首先在洞天入口(青石门)内侧,以父亲留下的手札中记载的一种简易幻阵和警戒阵法相结合,布置了更严密的防护。确保从内部可以轻易打开,但从外部,若无神玉和特定手法,绝难发现和进入。
然后,他回到地面,将地窖入口彻底封好,做旧,并在地窖原本的位置,布置了一个普通的储藏室,堆放些杂物,以掩人耳目。
接着,他找来永宁、福伯和周先生(暂时未告知吴婶李师傅及学徒),以“偶得先人遗留、改善家宅风水”的含糊说辞,透露老宅之下有一处“灵气较浓的密室”,可用于重要物品存放和短暂修炼,要求严格保密。并带他们大致看了地窖伪装后的入口,约定只有他们四人知晓,且进入需他同意或陪同。
永宁感应到下方隐约传来的精纯灵气,又见哥哥气息明显强了一大截,聪慧如她,立刻明白其中关窍,郑重应下。福伯和周先生更是激动不已,老泪纵横,直呼“老爷夫人在天有灵”。
有了洞天灵脉的滋养,王永生开始逐步实施他的计划。他通过周先生的老关系,将部分用不上的材料(如普通灵矿)和少量下品灵石分批悄悄变现,不再那么捉襟见肘。他采购了大量优质基础材料,并特别叮嘱寻找“九灵桑”的相关信息——虽然洞天中有种子,但生长需要时间,初期可能仍需外购特定桑叶。
云锦阁的生意,在百川行订单稳步推进、王永生偶尔拿出些融合新思路(实则是洞天中参悟传承所得)的精致小件吸引下,口碑慢慢积累。黑虎帮的骚扰似乎因为万通货栈金掌柜那次来访后“无意间”的提及而减少了许多。
永宁被允许每日在洞天中修炼一个时辰,并研习《基础符绣大全》。她的修为稳步提升,对“碧水龙纹”的补全进展顺利。
王永生自己,则白天处理店铺事务,夜晚大多在洞天中度过。他如饥似渴地吸收传承知识,尝试理解“祀蚕鼎”的奥秘,并开始用洞天灵气和手头材料,小心翼翼地尝试纺制更复杂的“星云流光丝”(需星纹沙与风吟蚕丝为基础)。
这一日,他正在洞天中对照《古灵界堪舆残图》,研究其中一处标注在“碧落山脉”深处的、名为“雾隐谷”的古老药园遗迹,忽感怀中与店铺相连的预警符微微震动。
回到店铺,却见周先生面色有些古怪地迎上来,低声道:“少爷,那位苏晚晴道友又来了。这次……她还带了个人。”
王永生心中微动,走向前堂。只见苏晚晴依旧一袭淡青长裙,面覆轻纱,安静地站在店中。而她身旁,却多了一位身着月白锦袍、头戴玉冠、面容俊朗却略带一丝玩世不恭意味的年轻男子。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九层,气息悠长,腰间玉佩、手中折扇皆非凡品,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云锦阁的布置。
见到王永生,苏晚晴微微颔首,开口道:“王道友,打扰了。这位是我……表兄,姓韩,单名一个‘翊’字。他对符绣之道亦有些兴趣,听闻我在此定制法衣,定要跟来瞧瞧。”
韩翊折扇一收,拱手笑道:“王东家,久仰。晚晴表妹向来挑剔,能入她眼的铺子可不多。韩某好奇,特来叨扰,顺便……也想看看,贵店除了水属性符绣,对其他属性的法衣定制,是否也同样精通?”他目光扫过店内,最后落在王永生身上,眼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王永生心中警铃微作。苏晚晴身份可能关联城主府,这位突然出现的“表兄”韩翊,气度不凡,修为更高,恐怕来历更不简单。他的到来,是偶然,还是别有深意?
面上,王永生依旧从容,还礼道:“原来是韩道友,幸会。敝店小本经营,技艺粗浅,唯‘尽心’二字而已。苏道友的委托,自当竭力。至于其他属性法衣,亦可根据道友需求尝试。不知韩道友有何具体需要?”
韩翊微微一笑,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竟是一幅以金线绣成的、活灵活现的“金翅大鹏逐日图”,灵光隐隐。“韩某修炼的功法,对‘锐金’与‘疾风’之气颇有要求。不知王东家,可能为我定制一件,既能护持己身,又不妨碍灵力运转,最好还能对‘金风遁术’略有助益的法衣?”
要求具体而苛刻,显然是有备而来,亦是一种试探。
洞天之中,正好有“金云蚕”与“风吟蚕”的相关传承。王永生心思电转,面上却露出恰如其分的思索与郑重:“锐金与疾风并存,且需不滞灵力,兼助遁术……此非寻常一阶法衣所能及。所需丝线材料特殊,炼制与符绣亦需极其精妙的配合。韩道友此求,恐需时日钻研,且代价不菲。”
韩翊眼中兴趣更浓:“无妨。材料我可自备部分,灵石亦不是问题。只要王东家敢接,并有把握做出让韩某满意的东西。”他语气中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自信与压迫感。
苏晚晴在一旁静立不语,目光却落在王永生脸上,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王永生沉默片刻,迎上韩翊的目光,缓缓道:“若韩道友信得过,并提供所需‘金晶砂’、‘风羽丝’等主材,敝店可接此单。但需立下详细契约,预付定金,且工期至少两月。至于效果……王某人不敢夸口十足,但必竭尽所能,若最终成品道友不满,分文不取。”
“好!爽快!”韩翊抚掌而笑,“就冲王东家这份底气,这单子我下了!材料清单我稍后便让人送来。”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王东家是实在人。在这玉清城,有本事又实在的人,总是值得结交的。以后若有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新奇的好材料、好玩意儿,不妨也知会韩某一声。”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送走苏晚晴与韩翊,王永生眉头微蹙。韩翊的出现,以及他最后那句话,让王永生隐隐感到,自己和小小的云锦阁,似乎正在被卷入某个更复杂的漩涡。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实力才是根本。他转身,目光坚定地走向后院。
洞天之中,灵脉汩汩,祀蚕鼎默然矗立,传承玉简静候翻阅。前路虽有迷雾与风浪,但他手中已握有拨云见日、乘风破浪的船桨。
夜幕降临,玉清城万家灯火。王家老宅地下,那处新生的“漱□□天”内,灵气如雾,光华流转。属于王永生的时代,正随着灵脉的重铸与传承的苏醒,悄然拉开序幕。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