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柳对这里各种各样奇妙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经历了前世中考高考的锻炼,她已经可以做到随时随地睡着,头挨着枕头就睡着了。胡言化成本体,前爪抱在胸前,蜷缩在沈醉柳的臂膀里,也睡熟了。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发愤时,但是在曲静姝这里就是该偷马的时候了。曲静姝乃是当贼的一个好苗子,悄无声息的推醒沈醉柳,示意沈醉柳跟着她去偷马。
沈醉柳本来想抱着胡言一起去,曲静姝拦住她,“别,你和他明天早上还要从这里出去呢。”
沈醉柳不解,但是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她听曲静姝的话没有带胡言,让曲静姝在胡言身上下了一个咒,防止别人伤害胡言,这才跟着沈醉柳往外走。
今天是个大晴天,快到八月十五了,月亮也很亮,周围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当贼的好时候。沈醉柳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怎么没有云啊?”
事实上月亮周围有云,但是很少。曲静姝听到沈醉柳的抱怨,停下脚步,左右手成剑指,合在胸前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口中还念念有词。不一会儿,天上的云就因为风的缘故,把月亮遮起来了。
看着沈醉柳一脸震惊加崇拜,曲静姝故作谦虚,“没什么,北斗七峰供奉风师飞廉,这些小把戏算不了什么。”
沈醉柳的敬意就化成一缕风,这十三装的!
祥和客栈很简单,专门辟了一块地方来安置客人的马,晚上会有人来喂一次夜料。沈醉柳和曲静姝很快就到那里,反正那里也管得不严。
沈醉柳一眼就看到顾宇的那匹叫踏月的马,不是她记性好,而是那匹马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太疼了。
曲静姝也记得这匹马,看到之后就直奔目标。沈醉柳还担心这匹马会把曲静姝装一下或者踢两脚,一直防备着。哪知道这匹马就是个狐假虎威的,有顾宇在的情况下才敢伤人,没有顾宇,就怂得像个小媳妇,连叫都不叫!
沈醉柳心花怒放,“好马都是教训出来的,看我上次打了它一顿,现在它多乖。”她自己还得意得不行。看来好马都是调教出来的,武则天诚不欺人。
这个院子看得不严,因为没人会来半夜偷马,又加上这匹马看到曲静姝之后很安静,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把马弄出去了。
曲静姝翻身上马,“你明天出了明月镇,和胡言看到树上刻着‘曲’字就跟着走,我在三十里外等你们。”曲静姝说完,就准备走。
沈醉柳不明白,“等会儿,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先走,我们留下干什么?马都已经偷到了啊?”
曲静姝一脸理所当然,“做戏要做全套,而且,我,现在没有办法把你们都带出明月镇。你会飞马?会飞的话就现在一起走。”
沈醉柳语塞,她还真不会飞。
曲静姝又换上推销员的神色,“真的,北斗七峰很好的,你要不呀来北斗七峰学习学习,起码,”她语气微妙的顿了一下,“起码作为一个妖精至少得会飞吧?”
沈醉柳,“……你快走!不走我喊人了!”
曲静姝憋着笑走了,沈醉柳憋着气回去,胡言还睡得好好的,她放下心,爬上床把胡言抱在怀里,又睡着了。
沈醉柳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但醒来的时候都忘光了。她揉了揉眼睛,把胡言叫醒,就去找小二要热水洗漱。
楼下吵得不可开交,顾宇满脸怒意,“你们什么意思?!我的马在你们客栈丢了,最后还怪在我的头上?!觉得我好欺负吗?!”
掌柜小心翼翼地赔不是,这可是胡家少爷的表哥啊,自己怎么就惹上他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还躲在人后踮着脚看热闹,没有办法,沈醉柳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但是顾宇身边的护卫个个都是身高八尺。
顾宇气得脸色发白,眼睛往周围一看,就发现了沈醉柳,而且,沈醉柳还和他对视一眼。
沈醉柳心中“咯噔”一声,准备跑路,顾宇已经开口了,“醉柳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他可没有忘记之前沈醉柳和胡言被踏月撞了一下。
转眼之间,沈醉柳已经有了主意,“我是和曲师姐一起过来的。曲师姐问我想不想拜在北斗七峰,我说要和她一起去北斗七峰看看。可惜曲师姐早上有事先走了,要不然你肯定能看到她。”
沈醉柳说得斩钉截铁,顾宇将信将疑,但是也不再把目光投向沈醉柳,又去和掌柜理论。
沈醉柳输了一口气,准备上楼带着胡言立刻跑路。谁知道今天祥和客栈生意出奇的好,又进来了很多人,打头的就是方遇。
不出意外,沈醉柳发觉方遇把目光投在她身上,她还能够想象出方遇嘴角似笑非笑的翘起。她脑海中乱哄哄的,好像一千个人在她耳边唱歌,这些歌声最后汇成一句话,“你今天完了!”
果然,方遇站在祥和客栈门口开口了,“表妹,好巧啊。”
沈醉柳绝望的把眼睛闭上又睁开,冲方遇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表哥,这些都是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