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叔叔,叶叔叔。”
敲了几回门还是没有声音,难道是睡着了,忘了吹灯?
他轻声推了推,没有被拴住。
这些日子,叶安成一直在抄书,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许多,他的腿去看过大夫了,想要能恢复自己走路,几乎是不可能,大夫也说了,配合针灸,吃些药,应是能恢复些知觉,要是有效果,或许能拄着拐杖走几步。
他不敢奢望自己能恢复,但是要是能自己下床如厕就得感谢老天爷了。
他住的地方,离着县里的医馆远,要是请大夫上门,那得多花多少银两,家中虽是宽裕了些,但也支撑不起这看不到头的治疗。
他睡的很沉,光哥儿再外敲门几回都没有让他有丝丝要醒的迹象。
看到他胸口的起伏,光哥儿放下了心。
他小心的关上门。
小院子依山而建,门口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周围离着最近的一户人家都有一里地。
他自去打了一碗豆浆饮用,一碗热汤下肚,舒服的要打嗝,他的早食是自家做的馒头,就着热豆浆,也甚是美味。
市集上,天刚微微亮,就有好些从周围的村镇来摆摊的人,光哥儿的位置稍偏一些,左边是卖竹编的,右边是卖烧饼的。
他的木头轮子已经修缮过一会,轴承总是有些响,他近日推着他都走的很慢,这推车是叶家的,已经用了许多年了,小心的维护,也这般的容易坏。
烧饼的香味一直在身边萦绕,他深深的吸口气,才吃过两个馒头的肚子此时又饿了。
“小哥儿,今日你怎么来的这般迟,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
才摆出来没多久,生意就上门了,她可蹲了许久,早就馋这一口酸辣的味道,也是怪了,别家卖的就是没有他家做的好吃。
“你先给我装三份酱菜,两块豆腐,快些吧。”
她今日已经耽搁了些时间,得快些走了,大娘子还在等着她。
“好嘞,这就给你装。”
他手脚麻利的装上了酱菜,还往里头多加了一小份的萝卜脆:“大娘,这是家中才做的干萝卜脆,您拿回去尝尝。”
萝卜脆色泽艳丽,浸满了酱汁,红通通的,喜人。
“小哥儿真会做生意,下回我再来。”
“您慢走。”
他的酱菜生意很是稳定,每月能卖的银钱也都差不多,也不怎么需要去走街串巷的去叫卖了。
阿月到了夏日,每日饭食吃的就越发少了,炎热的天气,让人没有胃口。
“柳儿,柳儿妹妹,天天吃馒头,我都吃腻了,今日我们可否吃些别的?”
“阿月姐姐想吃什么,我去做。”
唉,我想吃的,你也做不出来,我想吃冰淇淋,现在虽有肖似冰淇淋的食物,但是也贵,都是富贵人家吃的,她家买了新屋子,修缮要钱,家具什么的都要钱,家中还要开一个食肆,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舅母已经填进来些嫁妆钱了,她实在是不好再向爹娘要钱。
“还是算了吧,我就吃根黄瓜就好。”
家中菜地别的不多,黄瓜倒是肯结,她已经吃了很多天的黄瓜,黄瓜皮晒干,放少许荤油,摘两个辣椒,也是一道好菜。
“离着你去山上拜师只有三天了,你快想想,还少了什么东西,我总觉着还有东西没有想起来。”
“别想了,我又不是不回来,就算是短了东西,也不打紧。”
柳儿没再说话,她去后院的菜地里摘了两根黄瓜。
“阿珠,如意,你们俩分一根。”
两位妹妹接过去,就坐在石砖门槛上,日头晒,但是背阴的地上是凉的。
“咔吱咔吱。”
如意扭过头去看阿月姐姐。
阿月敏锐的察觉到了目光,笑着看着如意道:”你想对姐姐说什么?”
如意站起坐到她身边:“阿月姐姐,你要去山上了,可以带我去玩吗?”
她的神情有些哀伤,她很喜欢阿月姐姐,这一去,好几天都不能见到她了。
“如意乖,姐姐是去上学的,没法带着你,等姐姐真的能拜师了,再去求求师傅,让我带你去玩,可好?
她乖巧的应下,并伸出了手指头;”拉钩,不许骗我。”
阿月笑的眉眼弯弯,看着她道:“我们如意还会拉勾了。”
“来,拉钩,骗你是小狗。”
柳儿看着她俩,别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