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明看着他。“其他的呢?”
苏时安走到另一棵梧桐树前,同样的方法,同样的回应。一棵,两棵,三棵。他走遍了整个小区,安抚了每一棵暴动的树。当他走到最后一棵银杏树前时,腿有些发软,额头全是汗。
“好了。”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背上的伤口被汗水浸湿,隐隐作痛。
沈既明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你做了很多。”
苏时安接过水,喝了一口。“还不够。别的小区还有。”
“一个一个来。”
他们又去了城东、城西、城南。每一个小区都有植物异常,每一个小区都有居民受伤。苏时安一个一个地安抚,一棵一棵地让它们安静下来。当他从最后一个小区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靠着车门,腿一软,差点摔倒。
沈既明扶住他。“你累了。”
“没事。”苏时安站稳,“还有临市。”
“临市那边,宋秋雨带人去了。”
苏时安点了点头。“那现在去哪?”
“回去。看看宋秋雨查到了什么。”
回到BEA,宋秋雨正在实验室里分析数据。屏幕上是一张临市的地图,标注了多个红点。
“今天一共接到了二十三起植物异常报告。”她指着那些红点,“分布在全市各个区域,没有明显的规律。”
苏时安看着那些红点。“不是共振器造成的?”
“不是。是灵力潮汐的自然波动。”宋秋雨调出一张曲线图,“灵力浓度在过去一周内上升了百分之四十。这是自第一次灵力潮汐以来,最快的增长速度。”
沈既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原因呢?”
“不知道。可能是地壳运动,也可能是某种未知的因素。”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那植物会越来越害怕。”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宋秋雨看着他,“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植物暴动。”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能做什么?”
“安抚。监测。预警。”沈既明接过话,“BEA会全力配合你。”
苏时安点了点头。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今天有很多植物在害怕。我安抚了它们。”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但明天还会有更多。”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茶。他在苏时安旁边坐下,把一杯茶递给他。
“灵力潮汐的波动,宋秋雨还在查原因。”
苏时安接过茶杯。“会不会是方远志的共振器造成的后遗症?”
“有可能。他的共振器抽取了大量的灵力,破坏了地下的平衡。现在灵力在重新分配,造成了波动。”
苏时安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那要持续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
苏时安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就一直守着。”
沈既明看着他。“你不怕?”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根还在。”
沈既明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苏时安的手。
“沈既明。”
“嗯?”
“明天,还会有更多的植物暴动。”
“我知道。”
“我要去安抚它们。”
“我陪你去。”
苏时安看着他,笑了一下。“好。”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外婆,明天见。”
老槐树的叶子轻轻摇晃,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