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老妈用过晚餐,郭浩驱车去了湖泊酒吧。
前段时间计划重新装潢,后来仔细想了想,重新装修还要敲破店内原有的装饰,这家酒吧有很多他的小巧思,实在有点不舍。
思来想去,郭浩决定这次花点功夫,在郊区买了一块地,打算做一家高奢私人酒吧,当天就带着律师把合同签了。
决定做这个,是想在现实中找点事做,不然接连不断梦到邵翼,实在太磨人。
再加他现在飘忽不定的想法很危险,得拿费心的事耗费一下精神,起码控制住别玩得太深。
眼下七月下旬,项目加急基本上能在入冬前完工一半,冬天正好做室内装修,其他部分等明年开春再接着做。
郭浩赶到湖泊酒吧,约见的几名设计师也到了。
今天周五晚上,店里人不算少,一楼的氛围灯很暗,看图纸有些费眼,郭浩带人移步到二楼私|密性好点的包间。
没有了氛围灯的烘托,黑色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风格的装修图纸,每个设计师都讲了自己的见解,但郭浩还是觉得差点东西。
聊完郭浩请大家到楼下喝酒,自己则打电话跟江洛尘借了一名设计师,他决定自己参与做设计,让设计师做辅助。
楼下音乐舒缓,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两年前,可不是大提琴的声音,而是……钢琴。
“Hyman这小子从哪儿找来的音乐资源,像是听现场。”
郭浩加快脚步到楼下,表演区许久未曾打开的一道明亮的光,此时此刻将一架钢琴及弹钢琴的男人一并拢于灯光之下。
男人眼眸微垂,修长手指缓缓划过琴键,身体随轻缓音乐沉浸晃动,光洒在他长卷的头发上仿佛在发光。
他一身正式西装,领结佩戴于脖前,优雅从容矜贵疏冷,台下女士无一不投去赞许欣赏目光。
曲目进入尾声,邵翼缓缓抬头,略过繁多客人,一双深情星目与他四目相对。
一曲终,台下掌声雷动。
郭浩懒懒倚靠一角,目视他走下表演舞台,缓至自己面前。
“你怎么来了?”郭浩问。
“公关部的人不想加班,我就来了。”邵翼侧身望向安静的钢琴,“我遣人把琴搬进来的时候,你店员没有拦。”
“我授意的。”郭浩抬手,勾了勾他红色领结,“火年不许别人染红头发,自己倒先戴上红领结了,怎么?是想把我这酒吧烧了?”
“红头发?”邵翼皱眉。
“在外国给你送门票的哥们。”郭浩提醒。
邵翼瞬间眉心展开,“他当时染红毛么?我都忘了。”
“邵总贵人多忘事。”郭浩揶揄道。
邵翼不轻不重“啧”一声,随即抓起他的手指,缓缓将自己的领结勾下来,“我的错。”
Hyman又换了其他音乐,氛围灯照旧昏暗不明,客池中人们相谈甚欢,表演区调酒师尽情舞动,唯独他们所处的楼梯一角,不被光扫过,没有人经过打扰,尤其他们二人温吞揶揄,从远处看去,倒有几分缱绻偷|情的意思。
郭浩把领结丢进他怀里,“喝一杯?”
邵翼眉眼含笑,“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郭浩笑说:“不像你的风格。”
邵翼追问:“我应该是什么风格?”
郭浩偏头看着他,“金毛吧。”
邵翼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金鸡|吧。”
郭浩:“……”
邵翼唇角笑意深刻。
郭浩今天着一身休闲装,宽松的上衣看不出身材,直到黑色围裙挂脖,细绳挽至后腰,纤瘦腰肢一瞬清楚明朗。
邵翼目不转睛吞|咽一下口水。
郭浩漫不经心扫他一眼,“嘴角要流口水了。”
“能商量个事么?”邵翼问。
“什么?”郭浩背过身去,面朝酒架选酒。
“看在我今天盛装出席的份上,”邵翼两臂叠放于桌台,乖巧道,“别做什么威士忌骚儿那种酒揶揄我了。”
郭浩“嘁”一声,“蹭酒喝还挑肥拣瘦。”
邵翼耐心骤减,气呼呼哼道:“你做什么我都喝,行了吧?”
郭浩爽快地说:“行啊!”
邵翼更气了,索性趴在桌台,也不看他被围裙勾勒出的性感腰肢,闭上眼睛听音乐幻想店内空无一人,只留他和郭浩两人耳鬓厮磨调情的场景。
他们在最角落不被注意的调酒台,像是被热闹踢出了局,不被打扰,耳边是郭浩晃动雪克壶的声音,节奏清晰不急不缓。
很快,清脆摇晃声戛然而止,邵翼不抱希望,懒散抬头。
杯底晶莹白露冒着气泡,表层浮两厘米淡粉红酒液,浮于杯中的碎冰任粉红酒液下滑,清白上浮,微小气泡与杯壁冰蒸水汽渐渐变模糊。
邵翼难以置信,忘记了眨眼,“这是我的么?”
郭浩两指抵于杯底,缓慢推至他面前,“尝尝。”
“终于不是见外的‘请慢用’。”邵翼满目珍惜,“有名字吗?”
“桃花醉。”郭浩扯过身后的升降椅坐下,“酸甜口的。”
邵翼捏着杯柱,“喝完你还会送我回去么?”
“你想的话,也行。”郭浩松口。
邵翼摸准他的脑回路,“我不会付钱的。”
郭浩抽出一根装饰吸管,朝他额头敲了一下,“赶紧喝。”
邵翼笑着浅尝,“女士喝的吧?”
“嗯。”郭浩看着他,腹中生出几分狡黠挑逗,“我做给初恋女友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