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翼脸色一沉,把酒杯重重放在台面,“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郭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笑,邵翼恍然大悟是在逗他,又气又高兴。
“怎么这么不经逗?”郭浩笑问。
“你先是给前女友做分手酒,后又给我做你为初恋女友做的酒,还坏心等到我喝过再说,谁能不当真。”邵翼闷闷拿起酒杯喝下一半,“这真没给其他人喝过?”
桃花开,爱情来。
从前他最看不上这种随大众却又沾染点俗气的说法,今天看见邵翼风度翩翩坐在那里弹琴,不自觉调出一款最基础的酒,粉浮白沉胜在纯洁。
邵翼和纯洁挂钩,换作两个月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郭浩不自觉笑了。
邵翼拧着眉头,心急如焚,“你别笑,到底有还是没有?”
“我谈过的女朋友多了去,难道你要一一追究?”
“那谁知道,”邵翼两手横过台面,大掌垂在调酒台里侧,霸道的不行,“如果都像前段时间那个,你豪掷百万弥补,我很难不去注意。”
郭浩指指他,“不要胡乱来。”
“那你就安分守己些,你别忘了刚跟我说过的话,你说有希望。”
邵翼手指勾起郭浩袖口,幼稚又执拗,“你既然说了这话,就得负责。”
“哦。”郭浩扫过他的手指,“我有说过吗?”
邵翼就猜到他会这样,气得咬牙说:“明天开始,我会带着监控来见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秒都必须在可监控范围之内。”
郭浩拍开他不老实还想顺着他袖口往里摸的手,“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邵翼“啧”一声,“拭目以待。”
郭浩挑眉。
邵翼接着把酒喝光,“再来一杯。”
郭浩坐着不动,“不好意思,今日已达上限。”
邵翼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手指,“是手疼了吗?”
郭浩掌心朝上,微微一摊,“没有。”
“那你教我。”邵翼说。
郭浩漫不经心扫过整个店内,刚才邵翼跟他一起到这边的调酒台时,有人蠢蠢欲动想要搭讪,现在让邵翼表演调酒,怕不是要抢他店里其他调酒师的风头。
“再弹一曲,换酒喝。”郭浩提议。
邵翼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刚才听得意犹未尽,想重新听我弹一曲?”
郭浩无奈叹气,“真聪明。”
“可是我的领结被你揪下来了。”邵翼把领结递上前,“你帮我戴上我就去。”
郭浩深知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风亮节自己没有,但又很想邵翼能露一手以提高店内的消费流水,于是爽快地接过领结,“过来。”
邵翼起身,大步流星绕过侧边闲杂人等禁止入内拦门,笔直站在郭浩面前。
郭浩还沉浸在对这家店依依不舍的情绪中,屁股像黏在椅子上似的,一动都不愿意。
他拍拍邵翼胳膊,哄小孩似的,“蹲下来点。”
邵翼听话下蹲,紧接着两掌便撑在他的两腿做支撑。
郭浩突然想起照片曝光的第二天,邵翼随邵欣芹上门议事,他恼羞成怒在会客厅外踹了邵翼一脚,邵翼就突然摔倒在地。
郭浩长臂绕过他宽厚的肩膀,手指撩起衬衫领,边固定领结边问:“你腿怎么回事?”
邵翼侧目望着近在眼前的脸颊,喉咙不自觉滚了滚,“做过手术,有钢筋。”
郭浩震惊,连带着手头上的动作都忘了继续,两臂自然垂在他的双肩,“受过伤?”
邵翼扭头,和他四目相对,“嗯。”
郭浩无声松了口气,“所以那天在机场过安检,你让我看一眼就收走的纸,是医疗证明?”
邵翼笑了笑。
郭浩皱眉,“问你话呢,笑什么?”
“这样抱着我说话,舒服么?”邵翼咬咬下唇。
郭浩惊觉不妥,三两下把领结系好,“好了。”
邵翼撑着他的双腿站直,“是医疗证明。”
“那你还敢在我公寓外爬墙!”
郭浩后知后觉到危险,如果当时他再晚几分钟,邵翼会不会因为双腿力量不支而从墙壁外跌落下去。
邵翼无奈却又觉得值当,“当时我太想见你了,没顾那么多。”
郭浩有点说不出话。
他震惊邵翼的执着和无所顾忌,又被他张扬桀骜的性格吸引,就像一张无法定义黑白的混色纸张,总是有不被人注意却又叫人意外地方。
邵翼满眼期待,“你是在担心我么?”
郭浩哑口无言。不止因为是邵翼,换作任何一个人,拖着受伤的腿爬他公寓的墙,他都会很担心。
邵翼笑了,“别担心,我一想能见到你,就一点都不疼了。”
郭浩的心跳猝不及防空了一拍,他故作无谓冲舞台扬扬下巴,“去吧。”
邵翼撒娇道:“我想喝紫色的酒。”
郭浩面不改色,“理由。”
邵翼说:“紫色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