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一辆车来的人,往往也会坐一辆车走,林逸潼和元楠楠就是,不过两人都喝了酒,找了代驾。
林逸潼坐在后座右边,用脚尖碰一下元楠楠的鞋的侧面,问她:“词语接龙刚刚最后一个是什么?”
元楠楠垂着眉眼,好似要睡着了,但没过一会儿,她又开了口:“余香。”
林逸潼继续这场接龙游戏:“香兰。”
“兰花。”
“花果。”
“果园。”
“园,元……”林逸潼停住,撑着脑袋看着另一边和自己差不多姿势的人,和那双眼睛对视着。
结束这场贯穿了3个小时的游戏。
到了车库之后代驾就走了,元楠楠靠在车门上还没缓过神,看着后座右侧的人,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你不走吗?”
“我喝酒了。”林逸潼说,但看着她的眼神不像是喝酒过后会有的迷糊眼神。
“18栋7楼有酒店。”元楠楠打开车门下车,往自己的17栋走。
电梯门打开,进入两个人。
电梯壁面不干净,元楠楠没有靠,只扭了一下脖子,歪着脑袋看她,提醒道:“这是17栋。”
电梯一层层上行,到达16层时发出叮的一声,林逸潼跨步走出去:“我知道。”
无论是客人的身份,还是学长的身份,这个挂着散漫笑意的人好像都不愿意离开。
元楠楠单手撑在调香台上,问:“又在好奇什么吗?”
林逸潼单手关上门,往前走几步就凑近她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只差一毫米就能相触,她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对你最好奇。”
元楠楠好像喝醉了,没因为这冒昧的突进和过近的距离生气,扑在面前的红酒气息拉着人下坠。她垂了下眼睫,唇角勾起一点,抬眼,嗓音被酒精浸透了:“你这样会让人误会。”
林逸潼静静看着她脸部每一个动作,眼睫的颤动,张合的红唇,唇部弯起时微微往外扩的脸颊肉。她视线落在唇瓣正中微微凸出的唇珠,问:“什么误会?”
“误会,”元楠楠轻轻笑了一声,酒气和声音都散在空中,“你想吻我。”
“不是误会,你给我亲吗?”最后一毫米的距离也消失,林逸潼又靠近了一步,鼻骨靠着微微柔软的鼻头。
喝了酒的人不同意不拒绝,也不后退,她只是看了一眼她的唇,带着笑低低说:“如果你吻技好的话。”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林逸潼就没有不亲的理由。一手按在她后脑,扣着她贴近自己,唇瓣的旅程很短,一眨眼就到达目的地。
唇钉成为贴在一起的皮肤之间唯一的阻隔,唇舌交缠的触感很柔软,湿滑但不黏腻,同一种葡萄酒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扩散、满溢。
林逸潼睁着眼看着元楠楠的眉眼,野生眉被修过,没有画的很精细,大概是因为她今天本来也没化妆的缘故,眉头有一些凸起,在拧眉。
短睫毛眨了一下,那双眼睛睁开,深色瞳孔与浅色瞳孔对视。
下半张脸在贴合,上半张脸在对望。
红酒又被以气息的方式品尝一遍,醒酒晃动的过程在唇齿间进行,林逸潼用唇环上的蓝色小钻碰碰她的唇,气息还有些不稳:“怎么样?”
“勉强合格。”她笑着呼出一口气,是葡萄酒的味道。
“满分是谁?”林逸潼很有求胜心。
“不知道,目前还没有别的参考者。”
“好巧,我也没参加过别的考试。”
两人贴着鼻尖交流,说完又贴在一起。
不知道是红酒有瘾,还是别的什么有瘾,分分合合的吻持续了很久,林逸潼抓着她的肩膀,搂着后腰把人往楼梯上带。
元楠楠靠在楼梯的木质扶手上,向后仰离开这个快要窒息的吻,张着唇喘气,对面的人唇也很红,不正常的红,也不像是她口红的颜色。
唇环都歪掉了,宝钻被挤到唇下面,贴着泛着粉红的皮肤,靛蓝宝钻闪着绚烂的色彩。
林逸潼伸舌尖舔了一下银环,温热的,不知道是谁的温度,燃烧蔓延到心脏,引着人望向火星,她沉声道:“上去吧。”
“什么?”元楠楠嘴角还笑着,但已经拧了点眉心,看上去有点像没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发展。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元楠楠手掌落在她肩膀上,伸直手臂,拉开两人的距离,鼻尖只剩下自己嘴里喷洒的气息。
“我和你接吻,不代表我同意发生关系。”元楠楠慢条斯理道。
林逸潼单手落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的手背之上,轻轻扣住,用掌纹蹭,她轻笑道:“是吗?那你还挺渣的。”
大概是刚刚激烈交缠之下呼吸加快,酒精被吞没,元楠楠好似从迷乱之中清醒了,她弯唇笑一下:“我之前听说林学长很擅长社交,是这方面?”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丝毫没有被人身攻击的反应,林逸潼直直盯着人:“社交不行,我只能手。”
跳脱的用词,元楠楠眨了一下眼睛,好几秒后,才轻轻哦了一声,带着散不去的笑:“如果我说不呢?”
林逸潼压着她的手掌往她面前走,站在她面前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混血感的眉眼冲击力显得更强,看着像某个□□帮派的人。
元楠楠挑一点眉,很快落下,完全不把她居高临下的姿态当回事儿。
林逸潼用舌尖碰她的唇,浅色瞳孔在没开灯的室内紧盯着她:“你要说不吗?”
回复很久没有出现,对视一直保持着。
林逸潼就快要再一次咬上她的唇,元楠楠适时往后退了一点脸:“你把这里当酒店?”
“酒店,得先有一张可以睡的床。”林逸潼还是咬上去,这次还变本加厉把整个人都抱进怀里,托着人往上走。
学姐仗着学妹身材瘦弱,又一次到达一个不被允许进入的区域。
礼貌出现在意外的地方,连续两天闯入非开放区域的人竟然问:“允许外衣上床吗?”
湿意沾湿下颌,元楠楠下意识偏着脸:“我昨天才说,私人领域,学长也不可以。”
客人不可以就换学长,学长不可以,林逸潼就问:“林逸潼也不可以?”
不知道第多少次,元楠楠笑了:“自恋。”
“谢谢夸奖。”自恋的人不要脸皮的把人压住,柔软的床垫托着人的躯体,又让人陷落。
红酒的味道愈发浓厚,灌进人的大脑,让两个人都更加晕眩沉醉。
火星被覆盖上一层水雾,林逸潼用湿润的唇去触碰:“看来我做这个很有天赋。”
第一次就把人吻得意乱情迷。
床上没有镜子,林逸潼看不见自己,某种意义上,她比元楠楠更加意乱情迷,眼神都发直,紧盯着人,金色的瞳孔像是狩猎的雌鹰,瞄准了猎物就一刻也挪不开眼。
元楠楠难以控制唇角的弧度:“你真该照一下镜子。”
她这幅样子,可没资格说自己。
“说得对,我去照。”那双眼睛一边后退一边紧盯着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准确的路线的。
水声响起,屋内的人数不清有多少秒,她只感觉身体里的红酒被点燃了,像是要蒸发,又像是要弥散,让人的意识无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