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林逸潼的工作愈发繁忙,无论新的旧的,简单的繁杂的都堆在了八月,跟赶趟儿一样。
本着早干早完事儿的态度,林逸潼忙忙碌碌,期间抽空去中都吃大姐二姐的生日宴,结束当晚她就飞到国外。
而元楠楠则逐渐稳定下来,实体店本来招的就是有经验的,办公室的人员也磨合的差不多,新品方案已经确认,流水线运营稳定,除了商业饭局,她每天就是公司家里两点一线。
“我把方案放桌上了。”加完班走出电梯的姜欲满说。
“好,我明早去看。”元楠楠也才走出电梯,她手掌按在后脖颈上捏一捏。
“你今天走的时候看见对面装修的了吗?”姜欲满按下电动车钥匙,朝亮灯方向走过去。
最近办公室对面有一家正在装修,每天轰隆隆电机机械声音,走廊里都是灰尘,姜欲满刚刚路过看了一眼里面的人,还和装修师傅以及店主聊了几句。
“我走的时候她们好像在休息。”元楠楠大拇指按在指纹锁上。
“那也是一家小商铺,要搞摄像馆好像,店主是个小女孩一样的人,老可爱了。”姜欲满把手机放进兜里,带着蓝牙耳机兴冲冲地说,“甜妹,大甜妹,不过比我大好几岁,带了一个贝雷帽,长裙长发,看着像个小画家,特别有文艺气息。”
门刚打开一个缝,元楠楠发现不对,里面有光线。
她缓慢打开门,暖白的灯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调香室里面,楼梯灯光也开着。
门口没有异样,东西也没有被打乱翻找的痕迹。
“我还问她呢,我说你是不是学过画画啊,结果还真是,她说她是艺术生,但是光画画养不活自己,所以开展一点副业。”
二层有轻微的脚步声,身后的门开着,元楠楠握着电话,音量稍稍提高:“好,我马上过去。”
“你在和谁说话?”林逸潼靠在楼梯扶手边上,蹙眉疑问。
“……”
“啊?过来?”在电动上迎风的姜欲满茫然不已,“我在骑车,你过来干嘛?谁在说话啊?”
门“哐啷”一下子关上。
楼梯上的林逸潼眉心更挤,快步下楼梯。
“没什么,”元楠楠指腹在门把手上摸了一下,“我刚刚发语音。”
“啊,你还要出门工作吗?”姜欲满疑惑。
“……”元楠楠轻轻吞咽一下,“嗯,有点事。”
“这个点了临时约你?”姜欲满忧心忡忡,“是正经合作伙伴吗?”
现在都快晚上八点了,临时约她出去谈工作,她们Mine目前有火爆到这种程度吗?
“是我朋友。”元楠楠手上把手忽然被转动,她用力握着保持稳定。
对面人也像较劲儿一样用力扳,她手臂绷紧了都没占据上风。
“我坐电梯,先挂了。”元楠楠快速说,大拇指点下屏幕红色按键挂断电话。
“嘟”声响起下一秒,门把手之争出了结果,元楠楠完败。
她垂眼看着自己的细胳膊,又看见门里明显紧致结实多了的小臂,稍稍用鼻腔出一小口气。
还握着门把手的林逸潼靠在门边,嘴角平直问:“你和谁说话?”
“姜欲满。”元楠楠略过她走进门。
门又“哐啷”一声关上,好像带着点别的情绪。
元楠楠单手撑在调香台上,回头,对上望过来的视线,她略微偏一点脸,用眼神表达疑惑。
林逸潼双手环胸,眼帘落下一点,周遭气氛莫名让人觉得有点冷。
暖色白炽灯挂在天花板,桌面上整齐码放着各种瓶瓶罐罐,光线游走在空气里,和弥漫着的一些花果香气缠绕。
“你怎么在这儿?”元楠楠回过头,拿起一个褐色玻璃瓶看,是茉莉花精油。
她转过身走向储物柜,里面还放着一套萃取精油的器材,旁边放着瓶早上才做好的精油,是最常见、最常用到的玫瑰。
“你不是说出差吗?”元楠楠拿起精油晃一下,从褐色玻璃瓶外看,看不出里面液体的颜色。
“临时调整。”林逸潼冷面,眉目凌厉,上前两步看着她手上的精油问,“新精油?”
“嗯。”元楠楠捏着滴液管,精油滴落在试香纸上,她放回滴液管,捏起试香纸在空中挥两下,接着才放在鼻子下细细闻。
桌子边上落下一个人影,林逸潼轻轻靠在上面,稍稍垂眼看着人鼻尖下的试香纸。
“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元楠楠轻描淡写,把试香纸拿远,食指中指夹着。
她拿一个凳子坐下,把桌面上右手边整齐摆成小方阵的瓶瓶罐罐逐个打开,调香。
前调、中调、后调,按照熟悉的比例滴进去,在瓶子摇晃均匀。
不用放在鼻子下面闻就能闻出来是什么味道,太熟悉的味道。
“追逐?”林逸潼拧眉。
外售有流水线工厂制作,自用上面还有大半瓶。
元楠楠稍微侧脸,抬眼看她,带着点不解,她拿出手机解锁,调好页面。屏幕朝上放在桌面上,食指指尖在上面点两下,让她自己看。
屏幕上是聊天页面,林逸潼和她的,对话内容就发生在四天前。
最上面是一张图片,一个几乎空瓶的透明香水瓶,瓶身上什么都没有。
逸表人才:[我的追逐要用完了]
听:[给车少喷点]
逸表人才:[我喷的房间]
逸表人才:[你再给我一瓶]
听:[学长,你已经用了我3瓶了,我现在只有自己的半瓶]
逸表人才:[你再调]
林逸潼滑两下屏幕,笑了,挪开眼前的手机看持续加精油的人。
“给我的。”
“嗯。”
半年前,元楠楠为了方便调了4瓶追逐1号,想着怎么也够自己用很久了,没想到来了一个香水洒水车,不到两个月用完了快3瓶。
追逐1号调得不多,元楠楠习惯调50ml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她打算调150ml的给林逸潼。
虽然按照现在的速度,这个一瓶也只能撑两个月。
林逸潼给自己找一个凳子坐在边上,托着脸说:“多加点青提。”
元楠楠把刚放回去的青提精油拿出来,又给这位大小姐滴两滴,摇晃均匀后送到她面前。
透明玻璃杯散发着浓厚的追逐味道,精油们尚且分散着,香味还未还完全融合。
林逸潼一手握住元楠楠的手背,捏着她的手把玻璃杯贴上自己的人中,花果味浓郁到冲人。
闻香的人却满意的笑了,唇边的浅紫色宝钻在暖白光照下闪着火彩。
“不加天堂鸟?”林逸潼扬眉。
天堂鸟精油就在柜子里,林逸潼说做就做,上个月月底它就已经到元楠楠手上了。
覆盖在手背上的手心温热,元楠楠垂眼,目光顺着手背上青筋纹路走了两秒,她轻轻叹一口气:“不好闻。”
“你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