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逸潼嘴角弧度更深：“什么时候？”

“上半月的时候。”元楠楠指腹按在玻璃杯壁上，透过透明玻璃看见指纹。

“我怎么不知道。”林逸潼捏着她的手移动玻璃杯，两只手握着玻璃杯轻轻晃动，像一个摇晃酒杯的动作。

透明精油液体在杯底晃起一点弧度又落下，一小片透明的海在两手之间。

“你不在。”元楠楠收回自己的手，把刚刚还没拧紧的精油逐一拧好。

“成品呢？”

“在上面。”

“失败品拿上去做什么。”

“当时顺手。”元楠楠伸手托住杯底，“给我。”

玻璃杯壁上的手松开，最下方的小拇指贴上杯底手的侧面，指腹顺着滑过，林逸潼翘起腿，笑意从眼底散出来，和空气里的香氛气息混杂在一起，浓烈到冲人。

“顺手。”她弯着笑眼说。

元楠楠视线从手往上移，从香味的源头离开，又望近笑意的源头。

“哼。”她轻轻用鼻音笑一下。

香氛装进特殊的大瓶包装里，元楠楠按照固定流程装喷头、封瓶，最后把银质精灵鸟的瓶盖按下去，组装完成递给她的主人。

“等香气融合之后会更好闻。”元楠楠把桌上的玻璃器皿收到一起，玻璃清脆的碰撞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噗呲——”

元楠楠缓缓侧目，还没看见真相，就先闻到了真相。

林逸潼一手拿着小鸟瓶盖，一手拿着香水瓶，食指往下按，对着空气噗呲噗呲两下。

刹那间，整个调香室都是青提加浓般追逐1号的味道。

元楠楠：“……”

她吸一口气在胸腔里，全是香水味，又吐出去，两手拿着玻璃器皿，略过她往一层洗手间走。

香水洒水车拿到了新香水，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洒水作业，林逸潼在调香室喷完，又走到小办公室喷，接着是洗手间。

刚洗好玻璃器皿，把它们放着沥水的元楠楠一扭头，就看见林逸潼拿着玻璃瓶冲着自己，刚刚装的满满当当的香水瓶已经降下去大概3毫米。

“你打算把这里腌入味？”元楠楠啼笑皆非，靠在洗手台上。

“对。”林逸潼笑着挑眉，理直气壮，往里走一步，先是朝着她身侧喷了一下。

元楠楠失笑，侧身走出去，给她发挥空间，心想，这次的可能还用不到两个月，她大概还需要多做几瓶。

敏感的嗅觉闻见的味道已经有一些刺鼻，她耸耸鼻尖，把气味挤出去一点。

可惜，整个一楼都是味儿。

还好她现在已经很少在这里调香，不然这个香味真的会造成困扰。

等她上楼，洒水车也跟着上楼，走五步喷一下，走五步喷一下，甚至还走到储物室角落去喷。

之前一楼是办公区域，换鞋区一直设放在二楼，元楠楠习惯了这个动线，这两个月下面空着了也还是这么设置。

“你真的很喜欢追逐。”元楠楠坐在鞋架边的小凳子上，把高跟鞋放在最底层，穿上舒适的家居拖鞋。

“最好闻啊。”

元楠楠坐在小凳子上靠着墙，目光看她左喷右喷，睫毛微微落下一点，盖住一点眼。

她的视线飘荡着，在香气弥漫的空间捕捉到一双眼。

“你以前闻过那么多，为什么最喜欢这个？”

“和我最适配。”林逸潼速答。

她确实是这么觉得的，她一直觉得和自己最配的香水味道是玫瑰一类花香浓郁型，手上的香水也都是这一类。

别的种类也闻过不少，都没有追逐好，以前她挑香水只看花香型，不爱看花果香，果香太甜，不适合她，追逐就调的恰到好处。

元楠楠稍稍笑一点，起身往卧室去，提醒她这个无用的行为：“月底我要搬家。”

“我知道。”林逸潼喷完左边喷右边，“味道很快就散了。”

香水留香最多就几天，现在距离元楠楠搬家至少一周，等到她搬家，早也散味了。

“到时候我让钱煜帮你搬家。”林逸潼喷完了储物室，又走到卧室里。

“不用，已经预订了搬家公司。”元楠楠收好自己的睡衣，就要往外走。

“你去洗澡？”林逸潼让银色精灵鸟落在香水上，放上梳妆台，和元楠楠那瓶只剩半瓶的追逐放在一起。

元楠楠靠在门边停下，扭头看她，半挑眉梢。

晚上八点，在自己家里，抱着睡衣，她不去洗澡还能做什么。

“我和你一起。”林逸潼随手一抓床上的睡衣，站在她面前垂眼看她。

居高临下的，总这样看她。

元楠楠眯了点眼，偏头轻轻笑了，肩膀稍微动一下，她开口，嗓音懒懒的：“学长，我只洗澡。”

“没关系啊，”林逸潼不甚在乎的摇一下脸，精致的五官带着笑，不是莫名，就是很欠打，“你洗你的，我做我的。”

“……”

脸皮厚可能是天生的，元楠楠再怎么锻炼耐受度，也比不过林逸潼这种天赋型选手。

她轻轻吸一口气，全是追逐，又耸耸鼻头推出去一点：“你去下面。”

“好。”林逸潼眉眼含笑，屈膝蹲下身，握住她的大腿。

“……”

元楠楠往后退了两步，提一口气在胸腔，无可奈何的完整说：“你去下面洗澡，洗完再做。”

林逸潼一手手肘落在膝盖骨上，托着脸往上看，明明是仰视的视角，却带着不屈居人下的高贵。

她一手手臂往前伸，手掌贴着她的小腿，握住，指腹贴在小腿肚侧面轻轻滑两下，嗓音带着刻意的笑勾人：“浴室play不感兴趣吗？”

穿了一天高跟鞋的小腿肚有些酸胀，手指在两侧轻轻按压抚摸，不起到舒缓的作用，反而还撩起些别的痒意。

涂着口红的唇瓣有些干燥，元楠楠伸出舌尖，浅浅润一下，张开唇线：“你……”

话没有说完，蹲着的人快速站起身，按着她的腰靠近自己，低脸吻住她。

呼吸的空气全部都是追逐，充斥在鼻腔胸口，花果香气晕染着心脏某个不知名角落，染上就再也散不掉，浸透了。

“洗完再做。”元楠楠仰着脸，后颈上的手沉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却顺着脊骨抚摸，一寸，一毫。

好像被触发了什么本能反应，酥痒一阵阵蔓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开，她的耳后、肩颈都起了一层薄栗。

耳朵有些发烫，她伸手拿开身后那只手，垂下眼转身进浴室。

温热水流顺着皮肤肌理流淌，抚平那一层薄薄的栗子，却盖不住刚刚那份好似从骨骼传达出来的酥麻。

元楠楠反着手摸了一下尾骨，顺着后背凹陷的脊柱一路上滑，没什么反应。

指尖落在最后一节脊椎，刚刚的触感好像留在骨头里了，她没办法激活，却有一种直觉——她知道谁能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