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一段时间,她看见男人就恶心,尤其是看见某些部位,总想着拿点东西给它毁了。
稍微长大一点,离了村子之后,这种状况稍微好一点了。也不是说外面的男人就有多好,零分和三十分都是不及格。固然有及格的甚至是优秀的,但那管她什么事。
而且性行为这事儿,属实是……泛滥。
元听心并不想听同学和谁做了、技术怎么样,比起这些,不如跟她聊聊高考真题卷。
事情转机和陈悦扬有关,陈悦扬爱看百合小说,带到学校看,摆在桌上看,借给同学看。
元听心就是被借的其中之一,实体书没什么刺激的,很清水,但确实给她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以往见过的女人们被过度索取,根本不会自我疏解,更别说是和女人一起。
有了手机之后看到了电子版,那更是新大门。
在第一次被林逸潼扑倒的时候,元听心差点动手扎她眼睛,定睛一看,是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睛,是林逸潼。
她也就忍了。
初次感觉确实很不错,但每天每天就有点过度了,那段时间她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做到肾虚。
有时候早上被做醒,她手都摆好抠眼睛的姿势了,睁开眼一看,又是她。
一忍再忍,忍了很久,很多次。
第一次觉得无法忍耐,是在办公室。
在家里做做就算了,甚至是在车里她都忍了,欲望满溢到办公场所,办公时间。她差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第一次回击她的荤话,本意是骂她不知节制、不懂分寸、寡廉鲜耻,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后来甚至把她压在实体店里做,还不是仓库,就在收银台里面,让她面对着亮着光的收银系统和透明玻璃大门。
就算是下班时间,天色昏暗门外寂静也难以忍受,她难得摆了一次冷脸,回家之后更是直接拒绝她继续做的意愿。
然后第二天,林逸潼就出差了。
时机赶巧还是有意为之?
元听心不知道,她不敢问。怕问了之后得到一句,林逸潼去外面找了别人做。
只知道再一次见面,林逸潼会握着她腿先问她对浴室play感不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和别人试过,毕竟她金融铁t名声在外,长得好家境好硬件好,网络论坛上不少人都对她大放狂言。
“你……”元听心抿抿唇,到现在也不好问出那个问题。
“?”林逸潼内心忐忑不安,望着她,声音放得很轻,“我确实是重欲,但我可以改,我可以收敛,尽可能少做。”
完全不做是不可能的,她自己都知道不可能,但她可以以后每次都遵循元听心的意见,跟她的节奏配合。
扣着金丝楠木盒的手收紧了,元听心嘴角发紧,和她少做,然后呢?又出差,去找别人?
不知道她的内心独白,只看见表情越来越冷肃的林逸潼内心愈发慌乱:“我真的会改,去年你考研我都忍着的。”
元听心不懂那有什么算得上忍着的,总不可能T子还有手瘾。她蹙眉,避而不谈自己最想问的,旁敲侧击问:“你看过论坛上你的帖子吗?”
“我不是铁T。”林逸潼果断说,她甚至抬起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指着天,“我承认我确实是T,但我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元听心知道林逸潼想让她主动,但她一直不想做,一天没确认关系,她就不会动手。
林逸潼还在为自我证实:“我在你床上做过很多次,拿着你的东西闻……”
“喂!”
元听心匆忙慌乱地打断她,目光左顾右盼。
神经病啊,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她攥紧了手臂,抱紧怀里的花,下意识要挡住自己的脸。
林逸潼觉得自己是真的有点变态,左顾右盼往花后面躲的元听心好可爱。
“钱煜说,昨晚你和我一起睡的。”
“……”元听心眨一下眼,面色不改,“嗯,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林逸潼早上起来衣服都没变动,要是做了,她肯定会兴奋得瞬间醒酒,也不至于今早宿醉头疼。
元听心才不可能直接说自己昨晚抱了她很久,还偷亲了她。她清清嗓子,泰然自若把话题跳过夜晚,直达早晨:“你今早,宿醉严重吗?”
按照以往,林逸潼就算是难受到上吐下泻,肯定也会为了面子说宿醉算个什么,但现在比她面子更重要的出现了。
她说一句违背过往的话:“严重。”
元听心拧眉,望向她脑袋:“伤口疼?”
“嗯。”
“现在还痛?”
“嗯。”
元听心眉眼间的忧愁散不开了。
林逸潼内心窃喜了。
原来装柔弱这么好使,早说装柔弱这么好用啊,她查出脑瘤就抱着元听心哭,声泪俱下,指不定当场元听心就心疼她,不说原谅她,至少也会陪她手术吧。
搞得她自己孤零零去医院,孤零零上手术台,孤零零躺复苏室。
坚强女人当着真没意思,早说当柔弱女人可以让元听心牵着手进手术室啊。电视剧里这个环节最容易说些感人流泪的话了。
林逸潼越想越可惜,甚至不由自主“啧”了一声。
元听心误以为这是因为疼痛难忍,抬一只手,指尖碰到她鼻梁侧面,很轻,只坎坎碰到皮肤。
“这里痛?”
“……”
其实恢复状态很好,早上起来宿醉伤口也不痛,但是,早说装柔弱这么有用啊!!
林逸潼当下做了一个违背过往的决定,她点点头,拧眉沉重道:“很痛。”
元听心收回手,目光难言,怜惜心疼都混杂在一起。
用完叶长宁的招数,林逸潼试图用陈悦扬的招数,乘胜追击一样说:“你原谅我了?”
“……”
元听心眼睛稍稍眯起,警觉:“你是不是不痛?”
毕竟昨晚在她怀里,鼻子还蹭了两下。
“……”林逸潼今时不同往日,知错就改,有错就认,“对不起,我只是想看你心疼我。”
半秒钟不到,她拉一个人下水:“叶长宁教我的。”
又半秒钟,她再拽一个:“陈悦扬和她一起教我的。”
“……”元听心面色冷下来,“她们有没有教你,撒谎是重罪。”
“……没说这个。”
也是想不到她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撒谎吧。
元听心呼吸一个来回,敛眸看向怀里花束。
中华桔梗粉桃花,不应季,很鲜艳。
桃花……
元听心目光凝望桃花,隔了很远,声音轻轻荡出来:“为什么配桃花?”
“?”林逸潼想说一些花言巧语,比如桃花浪漫情缘,桃花暗示桃花运开之类的。
但她不敢再撒谎,说出真实理由:“因为图鉴里它很漂亮。”
这很林逸潼。
她就是这样,做事情不一定要多么有深意,只是性情到了,就做了。
桃花……
重瓣浅粉桃花,观赏性碧桃,和江大东门那片林子里的桃花很像。
元听心抱着花束抬高,桃花被桔梗簇拥着攀高,映入眼帘。
身后有汽车轰鸣卷起尘土的声音,幽幽昏暗光线里,她们隔着粉红桃花对视。
怦——
眼前的人目不转睛,元听心默数心跳。
怦——
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