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e公司的透明玻璃大门随着人靠近自动打开,走在最前方的女人一步一步,高跟声音砸在地面,她挂着笑主动开口:“好久不见,元总。”
元听心知道要来的是林逸潼,但不知道,她今天穿了包臀裙和高跟鞋,衬衫是她衣柜里的一件,胸口倒三角镂空,领口的系带在左肩系成垂落的蝴蝶。但她又还是偏长狼尾和深紫唇环,和元听心相似的装扮,截然不同的风格。
她的嚣张气焰熊熊燃烧,隔着镜面也看得见那双浅棕瞳仁里的神采,比脸上元听心眼镜的金丝边框更加吸睛。
左侧金边甚至还挂上了一个配套的金色吊坠——那是一个金丝吊着的菱形水钻,从眼尾垂下,落在下颌边。
这个装饰很无用,元听心从来不带,一直放在最初的包装盒里生灰,她竟然还特意找出来搭配上了。
如果有林逸潼的熟人在,看见她这样,一定会以为见鬼了。如果是叶长宁和陈悦扬,她们会上来就是一把糯米。
这一身带着自己痕迹的装扮很难不让元听心露出笑容,她笑着和人握手,道:“好久不见,林总。”
她们昨晚还在缠绵,早晨还在亲吻,但现在迎着早晨和煦阳光,她们说——好久不见。
熟悉的手掌,陌生的交握方式,林逸潼手臂用力,熟练的把人拉入怀里,她很知道这个距离要用多少力量可以让元听心刚好落入她怀里。
故而元听心连身体晃动都没有,只是高跟鞋一次抬起落下,两个人就在公司里完成一个礼貌的拥抱。
手掌几乎是和归位一样落在后腰,元听心腰线很细,林逸潼一掌伸直,就能几乎覆盖。
指尖轻轻抬起落下几个来回,隔着衬衣轻拍肌肤,林逸潼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耳侧:“好久不见怎么不热情一点?”
拥抱很快就结束,毕竟这个场合需要礼貌的分寸感。
元听心微微笑道:“我比较内敛。”
林逸潼挑了一下眉,拎着嘴角道:“还很温和。”
看上去两边话事人已经打了一个简短的招呼,关系很不错,一边负责接待的女士摊开手作出指引的动作,道:“林总,元总,这边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林逸潼说。
“谢谢。”元听心说。
乍一听好像没问题,细细听就可以组合成一句话,像是一起来的,才会一人半句。
走起路来元听心才发现,林逸潼还带了一对纯金的耳圈,那个大小看起来可以给元听心当手环。
衬衫包臀裙其实很适合林逸潼这种身材丰满的人,尤其是她丰满的同时又具有力量感,露出的半截手臂随着动作微微显露线条,极具柔和美的身材曲线和紧致压缩的力量感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矛盾又极具魅力。
基本的黑白配色都能穿得这么嚣张,也就只有林逸潼了。
双方负责人相对而坐,元听心不负责主要讲解,她只坐在座位上偶尔附和几句,和对方负责人欢笑而言。
讲解员很详细的讲述本次合作规划,双方都很满意,氛围融洽没有人露出丝毫不满的神色,实在是一场非常愉快和谐的商业会谈,如果对方负责人不做一些小动作就更好了。
桌面上白衬衫黑短裙的性感女人带着唇角的深紫色宝钻弯唇微笑,谈吐大方得体。桌面下黑色尖头高跟鞋的鞋面轻轻碰触对面人小腿,随着主人扬起的弧度露出正红鞋面。
双方隔着肉色打底交换一个体温,桌面上的人交换一个眼神。
同样是白衬衫黑短裙的元听心微微笑着,桌下的小腿轻轻抬起,落在对方膝盖边,圆头绒面的鞋面从膝盖之间挤进去,对方淡然自若用双膝夹住。
面上双方人员温和有礼的交谈,桌下双方老板的腿已经交缠在一起了,不仅贴,还轻轻蹭,撩着火谁也不停。
会谈结束,双方负责人又再一次握手而言,林逸潼指尖顺着掌心一路蹭到她的手腕,握紧之后不轻轻摇晃,用指腹在她皮肤轻轻磨一下,漫不经心笑笑:“很荣幸能与贵方合作,往后多多配合,期待长期地、稳定地合作。”
元听心补上一个轻轻摇晃的动作:“感谢信任,期待日后长期稳定的合作,合作愉快。”
开完会前往预定好的餐厅,同一趟电梯里,林逸潼又站在元听心身边,挂着一贯散漫的笑容:“我不常这么穿,元总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元听心垂眼,视线落进她胸前镂空的起伏,淡笑而言,“让人觉得,很有魅力。”
林逸潼抬头挺胸,肩膀只和元听心隔着半个拳头不到的距离:“元总介意让我坐一辆车走吗?”
“当然不介意。”元听心淡笑道。
两位老板又保持着肩并肩的路线往元听心的白色轿车上走,走在最前面的两位最先到车上,但是最晚走。
主驾上的元听心慢悠悠脱下高跟,换上车座下的平底鞋,一套简短又缓慢的流程走完,不远处的几辆轿车已经往车库门行驶。
元听心看着昏暗车库里的车尾灯,道:“你穿这样……”
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它们都被人在交缠的呼吸里吞下,刚刚在会议室里撩拨的火星子终于燃烧起来。火焰就在小小的车厢之内窜腾,温度烘烤着心脏,又灼烧着唇舌。
林逸潼舌尖勾掉水丝,带着气声问:“我穿这样怎么了?”
元听心抬着眼皮凝视她,弯着唇道:“很漂亮。”
林逸潼伸手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胸前镂空顺着摸下去,元听心微微睁大眼睛看着她把自己的手压在里面按,被压着胸前软肉的人笑道:“你刚刚不就盯着看。”
元听心确实是看了没有错,毕竟镂空的缝隙里很明显能看见一点沟壑,这难免吸引人的视线,而且她们本来就是恋人关系,看看理所当然。
但她没想过在车上就这么做,林逸潼的胆大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元听心干脆顺着她的手揉两把。
被揉的人不但不往后推,反而还往前送了点,并且问:“手感如何?”
元听心仰脸,指尖按一下圆心:“很好啊,你自己没揉过?”
林逸潼微微眯一点眼睛:“自己揉和别人揉怎么会一样。”
“那……”元听心唇就在她唇面前,轻轻呼着气声说话,“哪方舒服一点?”
像在她脸上吐了一层飘渺的云雾,让人产生模糊的向往和钦恋。
林逸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把自己的手隔着衬衫揉上对方的,位置精准手法娴熟,勾着红唇反问她:“哪一方舒服?”
元楠楠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起另一个话题:“你用的我的口红。”
早上刚见面时林逸潼涂了一层口红,不过现在她嘴巴上的口红色号又不太一样了,橘红混合着元听心唇上的棕红,揉杂在一起,看不出是哪一个色号了。
林逸潼抿住她的唇瓣,暧昧不清的语气和暧昧撩拨的话语齐齐上阵:“我用的你涂口红。”
不知道第多少次,元听心说:“真不要脸。”
“这么漂亮的脸,我可舍不得。”林逸潼伸出舌尖要去够她的。
元听心往后倒避开她,手也抽出来,掌心还有温暖的温度残留,柔软的手感半点不消散,和手臂上的肌肉手感截然不同,但摸起来触感真的相当之好。
“再不去餐厅,人家都要打电话了。”元听心踩着刹车点火。
林逸潼笑着坐回去系上安全带,嘴巴里还在计较:“就不能和她们说老板单开一桌吗?”
车子驶出停车位,元听心笑笑:“单开的是什么,你敢细说吗?”
“我敢说啊,”林逸潼有什么不敢说的,她撑在中控台上,身子扭着曲线显得更加曼妙,“你敢配合吗?”
“我没配合吗?”元听心又一次反问。
她们的对话依靠问句进行,却没人追问一个答案。
答案在昨晚都找得到,鲜明的记忆还留在两人脑海里,鲜红的印记还留在两人皮肤上。
林逸潼忽然伸手抓住元听心的衬衫,往上抽出来,露出一小截腰线,以及腹部一颗鲜红的圆点。看见想看的,她心满意足的又把衬衫塞回去,手指往裙子里边塞的时候隔着衬衫蹭着皮肤。
酥痒的感觉让元听心略微收紧了小腹,稍稍偏移了一点,她侧眼看一下林逸潼现在的样子。
修身的短裙和贴身的衬衫,因为她侧着扭着腰的动作把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配上浓眉大眼的混血立体五官,距离风情万种只差一个大波浪卷发。
元听心看一眼就笑了,目光挪回车前窗:“你现在距离风情万种只差一个大波浪。”
“我小时候就是啊,”林逸潼托着脑袋笑,“你喜欢?”
林逸潼生下来就是自然卷黑发,只不过长大之后她不想留长发,短发卷毛又不是很符合她的审美,干脆给拉直了。
“你们家里都是卷发?”元楠楠见过的林家人除了林逸潼都是卷发,林逸夕林祝央都是长卷发。
林逸潼:“也不是,我有表姐是黑长直。”
元听心声音细微:“大家族……”
生怕她又说起林家骨子里侵占欲过甚的毛病,林逸潼赶忙道:“我们家不参与中心争权。”
“为什么不参与?”有权力当然最好。
说起这个,林逸潼都忍不住稍稍叹气:“太麻烦了,每次争权都要死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背后捅一刀。”
被捅一刀都算好的了,还有那种被前后左右东南西北各来不止一刀的。
前方有个花园环形街道,元听心打着方向盘转圈:“不争权就不会被捅?”
“……”林逸潼默然两秒,最后道,“被捅的可能性小一点,主要表明的意思是‘我不会去捅你们,你们也别来捅我’。”
“你们这一代……”元听心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你想问就问,没什么不好问的。”林逸潼跷着腿晃两下鞋尖,“我们家这点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外界传媒都在猜,阴谋论多得是,只不过具体的内部人捂着她们不敢传的太明显。”
元听心沉默良久,还是问出口:“我很久没见过林逸夕了。”
从大四开始她就没有见过林逸夕了,平时偶尔联络的消息也没有,朋友圈也没有发过,学校老师给的理由是转学去国外了,但是按照林逸潼现在这个说法,她难免有些猜测。
想起这个内里黑的,林逸潼哼笑一声:“她没事,没人敢动她。”
元听心不解:“什么意思?”
林逸潼解释道:“她有一个西班牙妈妈,干黑军火商的,势力不小,这几年没少因此在本家吃到好处,她们那一脉不出意外会是这一届最有竞争力的。”
元听心没再说话,静默的开车,林逸潼这时候了才想起来问:“你车上行车记录仪没给我录音吧?”
这些话讲给元听心听听没什么,反正都是自家人,被别人听见了她要遭殃的。
“录音关着的。”一般情况下,元听心都不会开录音装置,她平时都是自己出行,聊天记录什么的都在手机有记录,行车记录仪录像已经足够使用。
林逸潼松一口气:“那就好。”
元听心拧眉:“还会有人来盗我的录音?”
她有想过和林逸潼在一起会引人注目,毕竟是首富家九小姐,但没想过还会被窃取身边机械数据。
“一般没人敢,但是有一个人会。”林逸潼摸摸脖子,叹一口气,“林逸朝,林逸夕同母异母的姐姐,她……”
说起这个人,林逸潼就惆怅,整理好一会措辞才道:“她比我还能挑事儿。”
竟然用上比自己还能挑事儿这个形容,元听心觉得好笑,模仿她的语调:“你也知道自己能挑事儿啊?”
元听心平时的语调都是轻飘飘的往上扬一点点,没有什么口音,很标准的普通话,这一句话却用上了林逸潼常有的中都口音,带上一个儿化音,本来就上扬的语调显得更加飘,落在林逸潼耳朵里就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