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林逸潼扬唇笑了,抬眼看她道:“你再模仿一句。”
元听心摇摇脸:“我不。”
车辆驶入停车库,工作日人流量不多,转个弯就有一个空余停车位,元听心把车开过去,开启自动泊车功能。
她换上高跟鞋道:“下车吃饭了。”
趁着还没下车,林逸潼继续劝:“你再说一句。”
“晚上再说。”
“晚上没空说这个。”
“……”元听心握着安全带笑了,可爱的笑脸落在林逸潼眼里阴恻恻的,“说不定你晚上都见不到我。”
“我错了,”林逸潼现在认错的速度非同凡响,“晚上再说就晚上再说。”
手机上员工给元听心发了消息,她按下语音转文字输入:“你们先点菜,点自己爱吃的就好,我和林总在电梯里了。”
林总本人弯着唇默默回味林总这个称呼,以前听别人喊过那么多次,她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听元听心喊,总有一股别样的感觉。
封闭的电梯里,林逸潼忽然小声道:“你喊我一声林老师呢?”
元听心斜她一眼,没回答。
她不回答,林逸潼也很乐呵:“晚上再说也行。”
元听心轻轻哼着笑了一声,没理她往外走。
餐桌上留了两个相邻的上席位置给她们俩,下午还要上班,杯子就都没有装酒。某人像是对桌面底下的暗度陈仓游戏玩上瘾了一样,又开始拿鞋蹭元听心的腿。
这次桌边有桌布,林逸潼干脆把桌布掀起来一点盖在两个人身上,元听心不主动她就自己动,把自己的大腿放在元听心大腿上,小腿从中间分开她的腿,又用脚背碰着元听心小腿肚,让自己的腿缠在元听心的一条腿上。
恒温暖风室内,腿上温度压得人发热,元听心觉得自己腿上都快要出汗了,偏偏某人体格大,她根本挣脱不了,只好假借上厕所的理由让自己脱身。
元听心侧脸对着某位不要脸的老板,微笑道:“林总麻烦让一让。”
林逸潼把自己的腿收回来,也微笑着:“不麻烦。”
但她唇角的深紫宝钻闪着,像挑衅。
元听心还要动手复原一下自己的修身裙子才能起身离开座位,走路的时候感觉腿上都还在发烫。
到洗手间一看,隔着打底裤都能看见大腿上都被压红了一块儿,她只能一边在心里骂林逸潼是个没分寸,一边用手沾了凉水降温之后隔着打底长袜给自己的大腿降温,并且为了不让自己这可疑的举动被看见,随时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来。
坏消息:来人了。
好消息:林逸潼。
坏消息:林逸潼。
元听心单手还捂着腿上的红痕,看见镜子里的人就笑了,在人走近时低声道:“林总也上洗手间?”
林逸潼没有丝毫的自省之心,嬉皮笑脸道:“我来处理我腿后面的红痕,元总能帮帮忙吗?”
真是拿这个不要脸的人没办法,元听心轻笑一声,丢下一句:“爱莫能助。”
林逸潼用手过凉水,微微叹一口气低声道:“好冷漠,刚刚还对我热情似火。”
元听心真是不理解这人怎么能厚脸皮到这种地步,她什么时候那么做了?上班时间她分明是认真仔细一丝不苟,会议室里被人挑弄了的回击那不算。
林逸潼侧过脸就靠近她耳边,模仿元听心平时轻飘飘的语气道:“在车上还揉得那么起劲儿,现在就不认账?”
“……”元听心真是被气笑了,她垂下脸深呼吸,没忍住笑了好一会儿,还是说,“那是我要的?”
那分明是某个人抓着她的手往里面塞,她不过是顺其势而为揉了三四五六下,再者,某人后面也上手揉她了。
林逸潼毫无礼义廉耻之感,只抓着对自己有利的问:“手感不好?”
“……”手感确实很好,这点无法反驳,元听心低声反问,“你没动手?”
“动了啊,手感很好,”明明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林逸潼说话声音却还是很轻,整得两个人像是在偷情一样,“我现在还想呢。”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句话完全可以当做林逸潼的人生座右铭,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反驳。
红痕消散,元听心手掌在空中聚拢又摊开,当做一个拜拜的手势。刚要走出去,身后就又传来声音:“来洗手间不上一次洗手间吗?”
于是元听心顿住,回身单手撑在大理石花纹的石材洗手台上,勾着一点唇角问:“上什么?”
“都可以啊。”林逸潼浅色的眼睛看她一眼,先一步往洗手间去。
不得不说手感确实很好,所以元听心也去了。
——美色误人。
元听心被抱在怀里、仰着脸接吻时就是这个想法,林逸潼平时不穿这种衣服,这种时候这么一穿就给足了反差,连带着那头稍长的狼尾都显得像成熟女人的长发。
侵略感的五官从雌雄莫辨的帅气变成混血浓颜美人,平时接吻没觉得林逸潼这么美丽过,这一次加上同款七厘米高跟鞋,十厘米的身高差距仰视着,元听心忽然有了林逸潼是年上的感觉。
又格外心动。
亲多了,林逸潼连元听心接吻认没认真都看的出来,不满地轻轻咬一下她的下唇:“在想什么?”
元听心笑道:“忽然觉得你很有年上感。”
“学妹,才发现?不是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学长。”林逸潼一向喜欢把接吻分成两个阶段,激烈的缠绕过后是缱绻的余韵。
元听心往后退,头落在隔绝她和木板的大手之上,轻笑道:“差不多得了。”
吃饭没吃掉的口红都被彼此吞掉了,再不回去,员工真要以为两个老板丢下她们自己吃好的去了。
“行,”林逸潼最后亲一下她,“晚上再说。”
商谈随着午饭彻底告一段落,某家金融公司老板不要脸的对员工挥挥手:“你们回去,我还有事。”
于是又蹭着别家老板的车回到人家办公室车库,路上某人还意犹未尽一样握着主驾的手捏捏捏,主驾抽回自己的手:“单手开车有违交规。”
“不给我摸,有违家规。”林逸潼靠在中控台上,没再伸手拽着人的手捏。
元听心轻笑一下说:“什么时候有家规这种东西的?”
没有否认家这个关键词啊,林逸潼扬唇笑得很开心,道:“现在。”
“这种东西是单人就可以决定的?”
“这不是在开小会吗?”
“一天开两个会议,这么忙碌。”
林逸潼笑得胸膛起伏两下:“元总辛苦。”
“林总也是。”元听心打着方向盘进去环形路口。
有人继续回在公司工作,有人则心不在焉的给恋人发消息:[什么时候下班?]
一行人刚回到办公室车库,元听心站在电梯里还能看见那人在车边对着自己笑,手机上震动一声,电梯合上门,元听心打开看,并且提醒某人现在的时间。
听:[现在还不到下午两点]
下午的班都还没有正式开始,某人就已经在等着下午的班彻底结束。
潼:[老板也要那么守时吗?]
听:[老板才应该守时。]
潼:[可我已经下班了]
听:[说明你不太称职]
潼:[我刚刚表现不好?]
听:[你说呢?]
潼:[空调温度不太合适,我怕你不舒服,给你控温呢]
不要脸的人总有不要脸的解释方法。
电梯上行停在第六层,元听心迈步走出电梯,掖着唇打字:[哦,原来是我招待不周]
车上准备了平底鞋,林逸潼踢掉高跟放平座椅,躺在主驾上:[现在就在负一层,还可以弥补。]
听:[正经弥补吗?]
潼:[随你]
弥补正不正经不知道,林逸潼这个上了半天不正经班儿的人,已经开始犒劳自己了。
躺了一会儿停车库,又跑去一楼咖啡厅坐着,看着外送员从咖啡厅出去按电梯就开始偷着乐。
五分钟之后,手机上来了讯息,是一张咖啡的图片。
听:[她们让我谢谢林总的咖啡]
林逸潼笑嘻嘻的喝一口咖啡,放下陶瓷杯之后打字:[只有她们?]
听:[我需要谢?]
潼:[你谢一个]
听:[你在撒娇?]
元听心不止一次问她是不是在撒娇,像是在很想看她撒娇一样。
林逸潼纳闷:[你这么想让我撒娇?]
听:[你先撒一个看看]
潼:[我比较擅长撒泼]
听:[你撒一个看看]
听着像是在威胁,好在林逸潼现在脾气好得不得了,被挑衅威胁了还能笑嘻嘻的打字:[撒哪个?]
Mine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里,元听心就坐在自己办公椅上喝咖啡,掖着嘴角给人发消息:[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