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原计划预定,元听心应该在12月中旬就能回到江城。
“原计划”,往往自带flag。
“我尽快解决。”元听心对电话那边脸色已经不太好的人说。
“怎么这么突然?”林逸潼蹙眉。
忽然之间说要办线下快闪店,着急忙慌当场敲定当场开始准备,一点预定都没有。
“你之前不是说商业合作要先提前确定吗?”
“之前就有计划,但一直没确定时间,今天那边和我确定这段时间可以办。”元听心也很累,连轴转一个月。本来都做好计划了,现在忽然被打乱,日程表乱了她现在还要去和之前预定好商谈开会的合作方联系推迟。
“忙起来记得吃饭,不要又在便利店买一堆没营养的甜食。”林逸潼拿出手机取消定好的餐厅,嘴角微微压下,语气有些抱怨,“你一百斤都没有,改天一阵风就把你吹跑了。”
元听心是沙漏型身材,肉都长在胸臀附近,腰臀比极其明显,四肢和脖颈相对匀称,又是小圆脸,看着好像是健康匀称的曲线身材,实则腰部肋骨上肉少得可怜。
“你被风吹跑了我去哪里找我女朋友。”林逸潼嘟嘟囔囔。
元听心压了压唇角,开口依然是:“甜食也有营养。”
“甜食有蛋白质吗?有膳食纤维吗?三大营养元素都凑不齐算什么有营养。”
“你还研究过?”
“我的饮食从小就按健康配比。”林逸潼撇撇嘴角,“每次我要多吃点什么,钱煜就要和我说这个营养怎么样那个对身体怎么样,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林逸潼碎碎念一样愤愤不平:“我不过就是要一杯混合果汁,她就说对身体不好会拉肚子,我身体好得很。”
说完她抬起眼,直直盯着镜头对面的元听心,目光凌厉,好像不得到一个心满意足的答案就不收回一样。
元听心压压嘴角:“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几年前吧,我小学了。”
“那么久了你还记得?”还挖出来要人撑腰。
“也不是,不止那一次。”
“……钱管,还挺辛苦的。”
林逸潼震怒,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她是管家——”
“嗯,管家,有义务替雇主管理许多。”元听心目光带着些许调侃。
“……那她也该满足我的要求。”林逸潼蹙眉,“你帮她说话。”
元听心理直气壮:“我帮理。”
“你没帮我。”
“……我帮道理。”
“道理就是要帮女朋友。”
“……”元听心没话讲。她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了。
12月21号,元听心总算忙完,于晚间落地江城机场,机场露天停车场一辆深红超跑在车群之中格外显眼,因为主驾上的女人格外显眼。
她穿着加绒厚夹克毛领外翻,黑灰阔腿裤运动鞋,在主驾上双手环胸板着脸,眉目俊朗鼻骨挺拔,冲击力极强的混血美感冷艳高贵。然而她坐在主驾,副驾也坐了人,车辆却停在这里。
事情的起因是她早早到机场在机场里找人群藏进去,打算看看元听心会不会找到她,结果元听心出来之后目光淡淡扫了一圈,托着行李箱目不斜视目标坚定地径直走出了机场。林逸潼隔着一定距离尾随,甚至多次跑到她面前不远处晃荡,但元听心丝毫没给她目光。
直到元听心都找到车了,她才左看右看,看见身侧两米远翘手冷脸满面冰霜的林逸潼,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
“我看见你了。”元听心侧目看她目不斜视也不打算开车的闹脾气样,觉得好笑。
林逸潼才不信她:“你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你在一个双马尾小姑娘旁边。”元听心举例证据。
“你还看见双马尾小姑娘了。”林逸潼是会抓重点的。
“……她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学生。”元听心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这么能吃醋这么能闹脾气。
“你看见小学生都没看见我。”林逸潼现在属于脾气上来了什么都不听,但由于上次发脾气炸了之后酿成大祸,这次她只能冷暴力。
在外出差一个月她什么事儿都没闹,忽然改变计划她也没闹,落地江城第一时间就来接机,结果元听心就这么对她。
希望元听心能识趣点来哄她,毕竟这件事情从头至尾从因到果她都一点错没有。
“我出来就看见你了。”
“你故意溜我。”
“……”元听心抿抿唇,这人给脸不要脸。
既然如此,她开始反击:“你之前五六年都没看见我,也是故意溜我?”
“……”林逸潼理亏,嘴巴一扁,不自在地蹙眉,“一码归一码,现在是你故意不理我。”
“我不过是正常流程,你也没有上来和我说话。”
“我都跑到你面前了!”
“隔了很远,脸都看不清,只能看见轮廓,本来今天天气就不好。”元听心冲着昏沉得天空扬扬下巴。
今天江城天气确实不好,冬季冷雾,早上下午都下了大雨,天空乌云密布,昏沉得看不见一点月亮。
林逸潼终于侧过脸,语气仍然带着点气:“你真的看见我了?”
“看见了,在一个小学生和她母亲身边,围栏靠着边,你手没放在围栏上,双手插兜。”元听心把证据给她列出来,“后来跟在我后面,又跑到斜前方故意走很慢瞟我,在车附近的时候从我右边绕到左边的。”
“看这么详细。”林逸潼这下信了。
又看她说话时嘴唇张合,里面透出微微的闪光,和她最开始看见她眼睛里的火星一样,微小,又格外闪烁。
“你在吃糖?”林逸潼猜测道,靠过去准备尝一尝那颗糖果。
气消了就要讨吻,元听心就知道她会忍不住,勾着嘴角往后退了一点,伸手盖住她的眼睛,然后自己凑过去。
“我喂你。”
确实有点不同寻常的异物感,但那个坚硬的东西不甜,也没有被温度融化的趋势,感觉上有些棱角,而且林逸潼还拿不过来。
就算如此,也没有人匆匆终结这个吻,反倒更加细致缠绵。
直到一吻结束,林逸潼才问:“什么东西?”
她肯定那不是糖。
不像以往每一次结束后,这次没有人先斩断那条水丝。
“你猜啊。”元听心连舌尖都没有露出来,甚至说话的幅度都很小。
她在藏。
见多识广的林大小姐有什么猜不到的,她拧着眉想了两秒就笑了,都不问一下,直接断定了答案,并且问:“什么颜色的?”
元听心依旧藏着说:“你猜啊。”
“我猜……”林逸潼凑过去,吮她已经失去一半口红的嘴唇,一手从领口进入,把人的衣服拉乱,解放一些东西,具有骨骼感的手指拉出一点黑色蕾丝,“这个。”
她根本就没打算认真猜,因为她知道她迟早会知道。
元听心闭眼,微微笑着,摇头。
答错。
她闭着眼摇了两下头,比平时的普通否定都要久,很可爱。
林逸潼又要凑上去亲她。
元听心却突然睁开眼,微微张嘴吐一点蛇信子,公布了答案。
正确答案是紫色。
深紫色的宝钻在血肉之中闪着火彩,像生长于层层迭迭血肉之中的宝藏。
林逸潼笑了,用指尖碰了一下那个紫色的宝钻,问吐信子的小蛇:“什么时候打的?”
双眼闪着火芒的小蛇收起信子,把入侵的异物也收入囊中,轻轻啃咬一下才开口放它走。
异物却没有出去,她的主人笑眯眯的看着她,唇边也有一颗深紫色宝钻,她说:“继续啊。”
元听心往后退了一点,异物就被丢了出去,她笑起来,不加掩饰的时候宝钻就闪得更明显。
“想得美。”
“这么久没见我都没闹,没奖励?”
“让你来接我不就是?”
林逸潼笑出声,点一下脑袋,肯定她这个说法,依旧继续求赏:“我比较贪心。”
“晚上再说。”
“现在是下午七点三十四分,太阳都下班了。”
元听心闭着眼又摇了两下头,嗓音像萦绕鼻尖的花香,带着蛊毒一样说:“浅夜和深夜,你选哪个?”
舍不得错过她现在的表情,林逸潼没起步,就在主驾上撑着脑袋侧看她,蕴着笑意问她:“今天深夜档是什么内容?”
“可以,”元听心手掌从衣摆下方进去,一边把黑色蕾丝归位,一边侧眼看她,“由观众决定。”
视线跟随着黑色衬衣的起伏,林逸潼挑了一点眉心,略微点一下头:“那确实很不错。”
“什么不错?”元听心理好了,把手抽出来。
“深夜很不错,”林逸潼手指按下点火键,越过中控台给自己一个吻,“我会很期待。”
“舌钉痛吗?”
“不痛。”
卧室暖白灯光照亮彼此酮体,林逸潼的手在找寻熟悉,齿关在锁骨:“这样痛吗。”
锁骨比以前更明显,连肩膀上都有了些骨骼线条,林逸潼顺着侧面鼓动往上。
“不是说今晚我在上。”元听心偏脸避开她灼热的吻,又像是迎合她在颈间的流连。
笑声在耳廓下,气息灼热抵在侧颈细微绒毛上。
“你现在不就是上吗。”林逸潼一掌按着她背,另一只和她十指相扣的手收紧一些,从指腹到指尖,贴住,掌根就贴上她腕上脉搏。
她身材丰满,元楠楠手又小,一手握不住,只能打着圈揉,力度不大,但正正好好让人心痒。
林逸潼就低着眉眼看她趴在自己身上动作,手盖不住胸,体型差又被放大,她弯着唇笑了一下。
像在挑衅,元楠楠也笑了,翻身往她身边一躺:“你自己做。”
“没力气?”林逸潼侧目看着她笑,拿起她放在一边的手,摊开捏起,自己坐下。胸膛和小腹都在起伏,被水丝浸染的红也晃,晃成波浪。
元楠楠敛着眼睫,眸光在她每一寸肌肤撩拨,落在她带笑的脸上,唇边的火彩也是红色。
无论人类性格外貌再怎么不同,也都是柔软的,撩拨过火,也都会变化。
她没有在母亲怀里被哺育的记忆,也不记得母亲哺育别人的样子,但她本能的觉得,这个姿势像是在把自己的生命之力共享给别人。
把自己脆弱的、敏感的、神经密集的地方,分给旁人。
林逸潼也这么觉得,于是她笑着用气声说:“你现在是不是该叫我妈妈?”
元听心撩起眼皮,齿间咬了一下,用牙关来回磨。
感受不太好,又疼又痒,但林逸潼的眼睛都被元听心的眼睛占据,于是欲望就从所有感受之中冲出来,势无可挡的冲进大脑,侵占所有感知。